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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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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盛满了饭,拌上炖菜的酱,就着一冬笋片和豆腐金针菜,吃得怡然自得。这让商细和小来都略一吃惊。商细心里的,又有一发酸,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看见程凤台吃他的剩菜,心里就会又柔又酸楚,只知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程凤台。小来倒是对这位少爷刮目相看,同时也觉到这人十分难缠,不知好歹,踢不开踹不走。

程凤台觉到商细和小来对他诧异的目光,笑了笑,:“怎么,看我这么吃饭新鲜啊?”

商细:“你饿啦!”

程凤台:“是啊。饿了可不就有什么吃什么了吗?”

商细看着他没有说话。程凤台一面吃饭,一面继续:“你还把我当盛云那样的少爷呢?我跟他那么大的时候——比他还小两岁,跟着伙计到关外返货,一路上吃的什么?野菜蘑菇煮盐,得崩牙的玉米面贴饼。偶尔遇见村庄,才能吃顿。但是你知的,乡人一般不杀驴,给钱都不杀,要留着锄地。吃的都是快要老死的耕耕驴,那真是柴得呀……一路几个月,还不是照样吃吗?要是遇见坏天气被困在林里,吃什么?吃个!一天半个馒,冷泡了沾盐吃。还要防着各毒蛇猛兽,还要防着土匪。”

商细袖着手都听呆了。程凤台仰扒完了饭,一把他的脸,再拍了两:“商老板其实不算真挨过饿,净挑嘴吃。”

他这么说,商细可不服:“挨过饿!小时候平大旱,我饿了好多天!”

程凤台只是笑:“你那是受了伤,不算是真的会过挨饿的苦。”

商细分不清这两者的概念,但是他回想回想,被人伢买商贞手里以后,还真是没有挨过饿了。有时候全戏班的人都挨饿,只饿不着他。商贞给自己的儿吃白菜,也要想办法给他来,说是他唱武生的,要吃得好一,骨才会得结实。商细几乎就没有三天不见的日。到了十二岁,小来被拨去伺候他,他连衣裳都不用自己洗了,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只知一门心思地学戏。对照同辈人周香芸在云喜班的生活,商细的童年虽然辛劳,却算是糖里泡大的了,要不然,也养不他这一副天真烂漫的个。

商细有疑心程凤台是在与他开玩笑,因为程凤台现在油粉脸贵的,着实难以联想他所吃过的苦。商细索就不去想它了,说:“二爷,我全黏糊糊的,我要洗澡!”

程凤台:“哟,明天就是小年,澡堂恐怕都关张了。那让小来去烧。”

商细不:“你要冻死我!我要有汀!”

隆冬的天气在中式屋里洗澡,是怪冷的。程凤台本着谁糟蹋谁清理的原则,剔着牙尽心替商细寻找一个能洗澡的地方,看了看怀表:“老葛这老东西,今天肯定睡懒了!等他来了,我们到六国饭店开个旅馆洗澡去!有汀,大浴缸,保准冻不着你。”

商细听了默默地不接话。小来拿抹布来抹桌,也不抬地:“商老板不便去那地方。”——尤其跟你。后半句话小来没有说。

程凤台立即很锐地联想到,商细过去肯定在旅馆开房这件事上落了把柄给街小报,受到过无的八卦。转似笑非笑看着商细:“商老板名气大,无缘无故去那地方,是容易被人传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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