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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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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着很荣耀。后来父死嫁人,商细带戏班北平,拜在宁九郎门,对宁九郎真心佩服得。某日路过一条小胡同,一人家半敞着大门,女妆艳抹,发鬓斜一朵大红绒,衣襟松开着一粒扣,靠在门框上像在同小贩讲价钱,门里是几个男人喝酒划拳的声响。这一看就是一名暗娼。商细待要快步走过他们,就听见那女:两个大钱,不能再多了!就要宁九郎的、来听听,少唱一段就砸了你的戏匣!

小贩将将就就,背着那只硕大的唱片机随女了屋,不一会儿寻作乐的声音里夹了宁九郎的袅袅戏音。商细立在外面,听在耳中只觉万蚁啮骨,就想踢开门冲去打一架,把那只唱片机砸到稀烂。从此以后就很抗拒录唱片这件事了。宁九郎后来知这个缘由,笑我们在台上唱戏,面坐的什么人都有,为什么暗门里放我的唱片你就不乐意了呢?商细很难把这个问题说得清楚,他就是觉得如果是专程来听戏,台坐着枪毙犯他都愿意唱;但是掇过一张唱片随时随地取个乐,听的人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心里想着不三不四的事,耳朵里听个戏,就为了闹闹,商细可不愿意。那就好像把他心里很要的东西给辱没了。

宁九郎听说以后,笑话他年纪轻轻,倒是和侯玉魁那个老梗想到一块儿去了。侯玉魁也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一生仅仅录了两张唱片。而那个时候,商细还不认识侯玉魁。

唱片机里的商细在唱:

——被纠缠陡想起婚时景,算当初曾经得几晌温存。我不免去安排罗衾秀枕,莫负他好宵一刻千金。原来是不耐烦已经睡困,待我来再与你重订鸳盟。

唱得真是一字三叹,旖旎煞人。

程凤台放酒杯,凑到商细面前对他不怀好意地笑。商细可明白这个笑的意思,程凤台的笑容,在他里一律视为笑,举起拨浪鼓,挡着程凤台的脸摇了两:“你看,好玩儿吧?”

程凤台一把夺过拨浪鼓,远远抛开,动手去解商细衫的扣:“那个不好玩,这个好玩。”说着一跪在榻上,整个人伏在他上,专心致志笨手笨脚地解那一粒扣。这一件衫是新上的,扣特别地涩,商细心照不宣,非常合地仰起脖使他更容易手,嘴中却嘲笑:“哈哈!这是在你小舅家!你这臭不要脸的大!”

程凤台解开一粒扣却不动了,商细以为这个经他一句斥责,是要改邪归正了,正要坐起来说话,被程凤台牢牢在榻上:“不要动,让我看一会儿。”一面以痴迷的神凝视了商细一会儿,从到脖,从脖到衣襟间细狭的一段锁骨,赞叹:“我从商老板上发觉到,衫解开一粒扣,一段脖颈,严肃中带着诱惑,特别勾引人。女人的旗袍虽然也是这个款式,但是学不来这个味。”

商细捂住脖:“你让范涟也穿上衫,天天解扣给你看好啦!”

程凤台恶心得都不敢想这幅画面。接着正事,掰了两商细的手,他捂得死,说什么也不肯脖了。这个戏就是这样,要说放得开,那是很够放的,比方现在,在人家家里作客作到一半想要荒唐一,他也不会推拒。有时夸他哪里好看,他还恨不能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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