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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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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不以为然。这世上哪有不老的宝刀,不谢的牡丹。商细认为自己比锦师父知羞,断断丢不起这个脸。而又认为,自己活到四五十岁,其实就到时候去死了。天不让死,自己也该找着去死,不要活在世上一天比一天衰老,向世人展示残败。拿疲疲老相和过去的辉煌个对比,鲜明到惨烈的地步,那是对过去的一毁灭。盛极而终,那一瞬间的戛然而止,才是真正风光过的人最完满的结局。于他是,于宁九郎也是。商细这几年回避不见宁九郎,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层原因。九郎但凡表现一老态,他看着心里就难受。前年最近一次见面,他摸了摸九郎发白的鬓角,心里又悲伤,又愤怒。本来不知为什么会难受,只知不想见,现在看见锦师父,他算知了。可是九郎和锦师父都没有他的觉悟,他们宁愿苟延残。他只能自个儿孤单地圆满了。

商细偏激地行了一番思想,自觉非常有度,非常有涵,有机会可以与杜七探讨探讨,杜七保准要拍掌赞同。一边走一边这样想,冷不防撞着了一个人。乔乐乔老板提着胡琴被他碰得往后一趔趄,便拿那琴弓戳了戳商细的膛:“合着你们老商家的人走路都不带!”乔乐与商贞也是老了,看来过去也没少被商贞撞个倒仰。

商细冲他微微一鞠躬:“乔老板。”

乔乐谱很大地哼了一声,商细越过他要往里,被他喊住:“哎,小,听说何少卿有一把琴在你这儿?拿来我练练。”

商细:“是有,不过现在在宁老板那儿。”

乔乐怒:“宁琴言早都不唱戏了,他要琴嘛?小!别跟我耍心儿啊!”

商细好儿地也不分辨,地楞瞅着乔乐,不言不语。他对外人和辈脾气好起来,那是判若两人,温柔如。这时候锦师父在里声了:“你个老不修的!少欺负我徒弟!琴在手里也不给你看,看在里你还得来吗!真是!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小商别理他!”锦师父唱了一辈的旦,声调里尽是女气和戏音,听不惯的人觉着怪声怪调的娘娘腔;好这的,得要不甚恰当地夸他一句说话比唱戏还好听,听得人销魂蚀骨的,都酥了。

乔乐扭冲里面骂了一句什么话,拿琴弓把商细戳到一边儿靠墙立着,自己慢悠悠地哼着戏,踱步走开了。

钮白文迎过来,轻声笑:“您看这老刺儿,还就服锦老板。俩人打从二十岁上认识到现在,骂架吵嘴大半辈了也,当年以为乔老板老北京人,不肯离开北平呢,结果锦老板说要走,乔老板骂骂咧咧地就跟去了。这不是拉弦的傍上个角儿,还是角儿捞着个好弦儿,那都是……”钮白文啧啧地摇着:“那都是千金不换的啊!比找着个好媳妇儿还难呢!”

商细听着钮白文的话,抄手目送了乔乐的背影,屋去和锦师父说话。

锦师父在北平的最后一场戏,程凤台在外与人谈生意吃饭到半夜,没能赶上。那晚是唱的一折,商细给串的伍胥。商细也不知如今北平的座儿都是怎么了,或者是他的生角儿戏有所退步。许多回他改了生上台,台就总是笑,他一亮相,面就莫名其妙地笑不可抑,还飞呼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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