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默默站了会儿，转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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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了他。”章晓低声说，“你说过的，欧庆的文不卖洋人，他笔记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落到洋人手里，你怎么去抢回来？”

章晓走了几步，回看穹。穹跟在他后，眉动了动：“怎么了？”

“揍我的，是刘大帅的人……他们也想要笔记，想要宝贝……可我不给他们，哈……你们，去东胡同，东吉祥胡同……找一个，叫谭齐英的人。”欧庆断断续续地说，“找到他……就找到笔记了。”

他倒也不显得疼，看到章晓和穹之后，甚至笑了笑。

这是工作。这确实是工作。穹原一苇他们在之前执行任务回到过去的时候，也会在旁看着这样的事么？他想起之前他们就算回到过去也无法接过去的人，怨怼的绪消了消，可很快又意识到，正因为无法与过去的人接，他们甚至会守在一旁，睁睁看着类似的事发生。

院中的殴打没有持续很久。等到来人离开，章晓和穹立刻穿过屋，到院里去找欧庆。

“就是知那些宝贝藏在哪里，被什么人买，我们要搞清楚的是这些容。”穹的耐心很少见，“之后的事不归我们。比如这一次，我们找到笔记之后，笔记会上到本馆。笔记里的那些东西，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章晓仍旧蹲着，自己的肩膀。刚刚穹抓他回来的时候太使劲了，他的肩膀现在有些疼。但和这疼相比较，章晓心里的惊愕更让他茫然。

“他确实不卖给洋人，但文转了又转，肯定会有一些到洋人手里。”穹说，“不过我确实骗了他。文委的职责是从过去发现文的踪迹，找不找，怎么找，不是我们的工作”

“什么意思？”

雨仍旧着，似乎比刚刚更大了一儿。密密的、细细的雨丝从天而降，缠绕着人间。

章晓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个被他接住的柿在他脚边打，欧庆正蜷在树，着气。

“你说……你说从洋人手里，把宝贝抢回来，是真的吗？”欧庆问穹。

章晓也觉得自己很烦。

章晓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安自己。

文委能外勤的

章晓不敢再回了。他走过穹的边，径直穿过半掩的门扉，来到了胡同里。

只是笑起来更加可怖。

穹无奈地跟上。

“好。”穹立刻站起来，“走。”

“……以后你就习惯了。”穹语气生地说，“就跟当医生似的，见多了生死就习惯了。”

那颓丧的、遍鳞伤的文贩哑声笑了。血从他咙里呛去，他笑了没两声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章晓，过来，我们走。”穹又回喊了他一遍。

这是穹一次这样喊他，喊他到自己边去。章晓慢慢地挪动着，经过欧庆边的时候说了句“对不住”。

穹蹲，尽量靠近他：“是真的。”

欧庆被打得很凄惨，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他的一只手拧成了奇怪的形状，脸上都是血，一开就咳个不停，稠的血在地上。

欧庆似是知这两人不会救他，或者是自己死期将近，他没有开哀求。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