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从首都机场登上了中国民航的飞机，大家告别了亲朋好友，横跨太平洋来到了国纽约。

了飞机，有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的人来接机。他先领着大家去取行李，然后让在纽约读书的留学生到机场大门等着去领事馆。他到停车场去取车。有几个到其它城市的留学生要转飞机，不能一同到领事馆，大家就此别。互相珍重，后会有期。车来了，大家上了车，驶离了机场。

一肯尼迪飞机场，一繁华就扑面而来。让人又兴奋，又窒息。速公路上一辆辆小轿车、大卡车急驶而过。炽光灯、霓虹灯照得如同白昼。大家两盯着车窗外，车一片寂静。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大家都累了吧？”司机先开了。

“有一。”有人答话。

“这纽约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有得你们看、你们玩的。”司机说。

渐渐地，小吉注意起前方远密如繁星的灯火来。它们是那样奇特，在上，飘飘忽忽，从形状各异的天大楼里闪来。这群星般灿烂的灯光组成了一幅奇妙的图案，勾画一个廓，在夜空里像一艘军舰航行在海上。“志明，你看前面那是什幺？”小吉问坐在边的志明。

司机接上了话：“那就是有名的曼哈顿，领事馆就在那里。”

那就是曼哈顿？小吉和志明的学校也在那里。两人和车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前方。小吉从小从父亲那里听过不少关于曼哈顿的离奇故事，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冒险家的乐园，原来它是这般地辉煌璀璨。人类真了不起，可以创造如此的现代文明，是一和中国的城、埃及的金字塔不同范畴的文明。想到自己将要在这世界里求学生活几年，小吉的心里不免有兴奋。那个由千千万万盏灯光组成的大图案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及至到了它的跟前，一变得缭起来。那堂皇，那富丽，那嘈杂，让人有一不过气来的觉。

车了曼哈顿，路两旁商店林立，灯火通明，店门却是关着。路上各肤的人行匆匆，不见有悠闲散步者。司机这时话明显多了起来，沿途介绍。他对这一切很熟悉，习以为常。车开到一个地方，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突然骤增，大的广告牌闪着奇蓝亮紫，异绿艳红，这里的店门却是开着，那橱窗里都是女。路旁三三两两地站着打扮怪异的女郎，超短裙刚刚遮住，跟鞋衬双的修。在这繁华的闹市里，可以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察骑着大，嘀嘀哆哆地在宽敞的路上巡逻。

司机告诉大家，这里是时代广场，有名的红灯区。穿过广场不远，街灯稀疏来，车开到了一条河边，是一个很大的游船渡。离河边不远，矗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大楼，这就是领事馆了。卸行李，早有领事馆教育的杨领事等待大家。他先把大家集中起来，说有要的事待。

杨领事穿着蓝布中山装，尖瘦。看见大家坐好了，清了清嗓说：“大家不远万里来到国留学，辛苦了。到了这里，领事馆就是你们的家，我们就是你们的亲人，有什幺事来找我们。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人在国，还是要讲组织纪律，一切行动听从安排。你们是公派生，门在外，代表着我们的国格，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特别是党团员同志，要像在国一样，好表率。”他停顿了一问：“是党团员的举手。”

大家都举了手。“嗯，不错。大家的政治素质很。这里以前是一个旅馆，我们买来了。你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在外面找到住房，可以先住在领事馆，每天十二元。”他看了一手表，然后接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各人到门房先领钥匙，赶快安顿好。堂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饭菜，吃饱了好休息。另外明天早上到十四楼教育组报到，填写登记表，每人可以免费订一份。这是优待，为了和祖国加联系。”

小吉和大家一起在门房领了钥匙。坐了电梯上到二十楼。她和一个因斯坦医学院的女留学生合住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这一夜小吉没睡好，是时差，还是兴奋，她说不上来，两睁着，和同房间的人聊着天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梳洗完就到二楼的堂就餐。堂很大，吃早餐的人很多。这多少有乎小吉的意料，在这里一也觉不是在国。那早也是国常见的，烧饼油条加豆浆，白面粉的馒卷和稀饭，还有那金钩豆，香油咸菜萝卜丝和豆腐。小吉拿了几样，异常上，比国的工还好。看来白帽穿白衣的厨师们个个手工娴熟，技艺湛。

“嘿，师傅，您这手艺真不赖，家常早吃起来和山珍海味似的，比得上一的。”有人忍不住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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