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死了……

阮岚心里一沉。

他忽然想起，荷香刚阮府时，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女娃娃圆溜溜的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怯生生地问他：“你就是阮少爷吗？”

他笑着答，向她伸手：“是我。”

荷香却躲开，睛里了害怕的神。

当时阮岚年纪虽小，但早已知晓，府的人们多半都是因为家境贫寒不敷，才被父母送来签了卖契。几乎个个都是从小饥寒迫不果腹之人，不比他，着金汤匙世。

于是他对荷香说：“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是君，君向来一诺千金。”

二人一起大，哪怕荷香份卑微，阮岚也温柔相待。他们亲如兄妹。

这么多年过去，转间荷香成了大姑娘。

可没想到这段关系却在一个多月前戛然而止。

那时，荷香满面愁容地跟他说：

“婢……婢有了……”

“孩的父亲……是柴房的王如生。”

“如生他待我很好，他定不会负我。”

“少爷的大恩大德，婢来世必定报答……”

阮岚将她送走，不只是因为不忍心看着一名少女在如似玉的年纪里香消玉殒。

更是因为，他在一开始就答应了荷香。

——不会再让她受苦。

君向来一诺千金。

他是君。

即使看上去只是孩童之间的玩笑话，他也从不言。

阮岚抬望了一尹辗。

中虽然抑郁泪，看上去似是惹人怜惜，可那一记神却是泠冽瘆人。

从未有人如此看他——这一记神饱憎恨与羞愤。

尹辗仿佛能听见他说：

“尹辗。”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尹辗霎时惊醒。

他向窗外看去，窗外夜依旧。

只闻蝉鸣阵阵。

尹辗抬手抹了抹额前的冷汗，便看见躺在一旁的阮岚正睁着睛两无神地看着屋。

“原来你醒着。可是睡不着？”

语气平和温柔，若是让旁人听到，定会觉得舒心。

可阮岚却置若罔闻。他继续盯着的一椽木，连都未眨一。

“阿岚？”尹辗心中一惊，将手放在阮岚面前试探。

就在这时，阮岚说：“陛。”

尹辗应声：“嗯，我在。”

“这一次，我会跟你回去。”

虽然尹辗早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此时亲耳听阮岚说，心里依然欣喜不已。

不等尹辗开，阮岚又接着，“等我查明母亲死因后，你我二人从此再无瓜葛。”

尹辗一怔。

“到时我会离开京城，寻一山清秀之地隐居。”

“若陛不同意……”

“反正罪臣已经一无所有。大不了……

“大不了，陛将我这条命拿去便是。”

尹辗望向阮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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