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阮岚心中疑惑，眉间蹙起。

“比知，你看，它来接我了。”

比知？阮岚眉皱得更了。

莫非尹成把他当成了冯比知。

尹成指着那一望无垠的天际，不多久，阮岚便看见从天空中飞来一只红仙鹤。那仙鹤比寻常白鹤要大许多，足足有一人。

仙鹤落在绿草地上，洁白柔的羽如冬日的皑皑白雪一般，散发着微弱却耀的金光。尹成翻骑了上去，刚一落座，那仙鹤便展翅飞翔起来，在阮岚悠悠盘旋，掀起一缕婉转的清风。

尹成俯，一瀑黑发自然垂落。

他对阮岚轻声说：“比知，我走了。再见。”

阮岚抬首望着飘然远去的仙鹤，尹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刹那间，远那片繁盛的玉堂开始凋零。

天际的朝支离破碎。

四周的光线黯淡来，阮岚坐在地上，发现周围的绿草地也不见了。

他抬，本该飘落着白梨的天空，却开始飘一圈圈白的纸钱。

远方来一阵寒冷的风。

黑暗吞噬了一切，唯有飘舞着的纸钱依然刺。

*****

阮岚一个哆嗦，从地上猛然坐起。

惊魂未定时，一片黑暗中，犀尘在他耳边说：“我还了他一个愿望。”

阮岚却好似没听见，低着喃喃，心中被翻搅得钝痛难忍。

“殿说，等他登基之后，要许给冯比知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可他明明……明明之前曾和我说……”

“哈哈哈哈。”犀尘放肆地大笑起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你是明棋，而冯比知是暗招。可是这一手暗招，在尹成心里，远比你这一颗明棋要重要得多。他年少时便让人私散播阮家的小公是百年将相良材的传闻，表面上你在外人前光鲜亮丽，却在无形中让你变成夺嫡的众矢之的，于是，没人会对冯比知造成伤害。尹成将冯比知秘密保护起来，而冯比知生前本应受到的威胁……都被你挡去了。”

天上从不会掉馅饼。

阮岚早已意料到。

名震京城的少年才，这样的名需要付惨痛代价。

京中达官贵人重金求他字画，文人之间争相传阅他的文章，世人皆说他是文曲星凡。

这些，都是因为——

阮岚闭上睛。

其实他许多年前就猜到了大概。

又何需犀尘现在来揭他的伤疤。

“大皇之前的毒，差被你喝去了是不是？多年前天围猎，他和冯比知一，却把你抛了，对不对？”

“……”

“怎么，还是不信？”犀尘“啧”了一声，“要不然，为何尹成有这么多事你是不知的？因为他本没想过要告诉你。”

阮岚一开始心底里悲愤加，可听到后来，便释怀了。

他轻笑一声。

“那又如何。”他叹一气，然后闭上双，“我本就该效忠于他，就算后来结局悲惨，我也认了。”

犀尘的话里听不意味，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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