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

眉、睛、鼻、嘴，最後輕柔的覆在臉頰。

朦朧的臉龐逐漸清晰，指尖上的他不是印象中的模樣。

激烈的事蒸發了不少的酒，殘留的餘韻支撐著僅剩不多的迷離。

手被溫柔的覆住，吻在掌心裡，宋寒悅覺到自己被緊緊地抱住，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品。

可終究是只一場幻像，夢醒了，人總是要面對現實。

她閉上了睛，雙動了動，內心的話蹦了來，「不是你，我知」

糊的聲音讓人小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不開心？」，陸凡了一塊蘋果，貼心地遞到懷中面無表的女人嘴邊。

她本來就待人冷淡，但很明顯的，她今天很不對勁。除了在床上比之前熱之外，了床後連個調的玩笑也不笑一。

宋寒悅也不回他，咬了一蘋果，甜味隨著牙齒的碾壓咬碎散發來，最後都成了碎渣吞進肚裡。

大概就像她的愛吧，甜甜的，在中留香，沒來得及回味就先全都變成了渣，還得認命地往肚裡吞。

這是好是壞呢？

許久，她忽然問他，「你的夢想是什麼？」

「讓妳開心？」

宋寒悅無語地瞥他一，卻看見他正笑著看她，小小的酒窩特別迷人可愛。

不知為什麼，他的笑容就是能電到她，儘他底一點笑意也沒有。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夢想和你愛的人之間選擇，你會選哪一樣？」，她語氣淡淡地問，也不在乎他的夢想是什麼。

「首先我得先有愛人」，陸凡正經八百地說，手掌親暱地撫平她的短髮，察覺到她避了開，又移到了她的肩頭。

「那假如有了愛人呢？」，她繼續問，像個孩般地在他上躺，由往上凝望他。

假如，陸凡最討厭假設問題，但還是回答她，「那麼她會是支持我追求夢想的人」

支持...宋寒悅是支持杜承睿的。

看過他的設計以後，她知他是個極有天賦的人，每個女孩都會想要那樣一件漂亮的衣服，他的才華不該被埋沒，就像一顆原石，需要打磨，而那時只有她發現他所發的光芒，後來看到他開始展頭角時她是真心開心，可是為什麼支持他，她就得付這麼久的煎熬和等待，也不懂明明沒有分手，怎麼兩個人熬著等著，然後就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若有一天因為追求夢想，必須離開很久很久，你會怎麼選擇？」

這一次陸凡想了小一會，「分手」

「為什麼？」

「我有我的追求，她也該有她的人生，不該浪費」

很瀟灑的說法，又有足夠的說服力，可就像一把利刃，直人心，也不怕對方傷心。

宋寒悅沉思片刻，神中帶著自己也不明白的疑惑，「說不定她會是你的永遠，一旦放手，你也就錯過了永遠」

他笑了一，「什麼是永遠」

這一問，宋寒悅有些發愣。

什麼是永遠，永遠不就是永遠在一起嗎？可是真的有永遠嗎？又有誰能保證這個永遠？

她無力地笑了笑，聽起來浪漫的話，再甜，裡面參雜的懷疑也不會太少。

「我錯過的東西太多了，但如果是妳的，就會再次回來」，陸凡接著說，表看起來有些遺憾，語氣卻是笑著的。

像是等了許久的一束陽光，稍稍一個不注意，它就稍縱即逝，想再有那樣的光線進來就必須再很長的時間等待，也可能不會。

「其實，說到底就是愛不夠吧」，這一個認知讓宋寒悅到一陣難受，她蜷縮起體，把頭埋進他的腹，枕著他穿上的內褲，裡面藏著軟軟的陰莖，那裡有種沐浴的香，聞起來很舒服。

愛嗎？陸凡無聲的笑了笑。

時間安靜的逝，良久，躺到昏昏睡的宋寒悅覺到枕頭越來越，頰邊的熱度直直地往上，悶聲罵了一句，「你們男人都是自私的半動」

陸凡低聲笑了起來，用正在發的陰莖蹭了蹭，「在我看來，妳們女人的自私完全不輸男人」

一個自私的想去追夢，一個自私的想要對方留，說到底，都只是想要自己好罷了。

永遠這個詞，用在自私上才是剛剛好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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