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来丢给她，扔得很准，正落在她手上。她反应十分迟钝，低看了半晌，麻木地将东西拨开了。

吴其江着汗跑回来，“来了来了……王爷别看！”顺手将车帘摘。

陆侵着棋，心不在焉。里那位多少得他心尖有发麻。

又过了几天，他们抵达洛都城外，宿在驿站，难得能沐浴更衣，将军兵士们闹得汽四溅。他和朱乘动作麻利一早洗完，朱乘去找吃的，他便去吴其江房里找茶喝，夜室寂寂无声，倒是着灯，他在外间看了一圈，没看到吴将军的行箧，便拿靴尖蹬开里间的门，这才发觉自己找错了地方。

里汽氤氲，铜镜前站着一个人，拢着黑衣穿到一半，正对镜打量自己的。

陆侵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她这一路穿得严严实实——颈上、臂上、腕上都被箍了重叠纤细的金丝环，连腰间都环了一条赤金细链，想必是剪不开，只得藏着。金丝一层层叠着染上月光，映得背上肌肤珠玉般晶莹泽，从肩弯一痕缺月般的弧没骨，带伤的肩胛骨玲珑地张开，蝶翼一般守住一线脊骨，那影影绰绰的脊骨在月中向延展，倏然在尾端没了轻盈的黑衣。

陆侵蹬门的声音不小，其实只过了短短一瞬，她已经在镜中看见了后的人。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她只是慢慢把衣裳拢起来了，低时颈上金丝环后一颗细小的朱砂红痣。

回到安，吴其江把人送回颍川侯府，这才向陆侵请罪。元霁对他有知遇之恩，陆侵跟他有同袍之，一师一友，吴其江无法抉择，陆侵也不多怪罪。何况哪怕元霁活着也无力回天，一个小丫不了什么。

此事只有吴其江和他两人知，吴其江更觉歉疚，低三四地在他边转了许多天，将他烦得破大骂：“有完没完？你实在疚，上门去把她抢来送给我。”

吴其江大惊失，“那怎么能行？好歹是侯门之女，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见他闷憋笑，吴其江没了脾气，“王爷又开玩笑了。”

那玩笑是他认真开的，她的确漂亮。他有几次朝打路过侯府，常会走神一刹，心什么样的伤值当养一年，大概是不想见人，没准这辈都不再打算见人——那便更值得抢了。

他瞄一侯府墙，意识把如何抢都想了一遍。

心想事成。一年辗转而过，又一登临人间，她来见他了。

他不缺颍川侯这么一个拥簇，可她办事的确得力，三年过去，颍川侯对于王府而言已是不可或缺的羽翼。他也不缺元翡这么一个姑娘，可每每在秦楼楚馆喝得蒙了，常会将妖娆的魁剥了衣裳转过去，雪白的背脊光洁无暇，并没有那熟稔于心的伤痕。

南国的海风泡大他这颗风，一颗心可以掰成千百疼无数零落人。他心疼母亲颜笑，心疼扬眉郁郁不得志，心疼太后铁石心，心疼只见过一次的阿曲落红尘地，和心疼元翡步步是血退维艰别无二致。他只是今日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恨。

无从得知中这份来不可遏去不可止的恨从何而来。颍川侯之名在他的荫蔽枝繁叶茂，正如朱乘吴其江等人在他手得逞一腔凌云志。他对元翡分明并没有一丝亏欠。

大约是恨自己今日才见她的泪。

清凉的酒带走丝丝缕缕的度，她朦胧间转回去，无力地握了他的手腕，“上朝的时辰……”

陆侵拿被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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