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都没来得及署。

本以为李瑾天还能再拖几天，哪料到他似乎存了死志，竟拒绝了太医用药，反而将几位阁老、诸位皇及其母妃君父全都请到养心殿，似乎要代后事。

旻偕同五皇跪在床脚，床旁跪着齐修杰，诸位阁老、皇、嫔妃、侍君跪在三米开外。

“朕时日无多，当着所有人的面代一后事，福顺，拿纸笔来替朕记。”

福顺就是太监总，得了令忙取来纸笔，洗耳恭听。

“朕与君后恩甚笃、夫夫，死后亦不忍分离，着君后为朕殉葬，所谓生不同裘死同，也算是朕求仁得仁。”

话落他大气，丝毫也不去看脸变得煞白的旻。

“臣也愿意殉葬。”周允晟磕了一个响，平平静静的开，但红的眶和颤抖的不难看他苦苦压抑的悲痛。

“你给朕好生活着。”李瑾天苦笑摆手。到了这个地步，这人还是如此痴傻。上一世他没能享受该享受的尊荣，这一世定要让他半辈活得风风光光，这是他唯一能给他的补偿。

“臣愿意殉葬。”周允晟再次磕。

李瑾天却不予理会，继续，“朕之七皇弟璃王一生未曾娶妻纳妾，膝荒凉，朕心中委实难安，特将五皇过继给皇弟，为其克尽孝，养老送终。”

旻猛然抬看向龙床，煞白的脸彻底变成了青紫。若非五皇死死压住他肩膀，他怕是会冲上去与李瑾天拼命。

将儿过继给璃王，难他平日里对儿的疼都是假的吗？

李瑾天停气。周允晟却像上瘾了一样，再次磕说愿意殉葬。

“你给朕闭嘴！”李瑾天掀翻床柜上的药碗，恶狠狠的开，见对方终于安静了，慢慢跪伏叩拜，将脸埋在双掌之间，久久未起，想来正在沉默泪。这让李瑾天又想起了上一世在中，这人也是以这副孱弱的姿态跪在自己牌位前，即便痛苦的无以复加，也只能埋着捂着脸，压抑那绝望和悲戚。

这让他对自己最后一个遗愿越发定了。

“拿圣旨来，最后一桩心愿朕自己写。”他朝福顺招手。

福顺连忙递上一张空白圣旨。所有人全都目光灼灼的朝他看去，除了旻父。这二人一个殉葬，一个过继，就仿佛曾经的隆圣恩从来不存在一般。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果然是天威难测！

李瑾天边写边念，“天命不可以辞拒，神不可以久旷，羣臣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无统。朕自知大限已到，观诸皇德行，唯朕之六李旭东日表英奇、天资粹、上孝悌，人品贵重，特立其为大燕新君，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竟然是六皇？果然是六皇。殿有人意外，也有人平静，但对诸位皇而言，这却是一个算不上好，也绝对算不上坏的消息。谁登基都比五皇登基要好。因为这父二人，死了多少嫔妃侍君简直数不胜数，稍有才能的皇均被家打压陷害，苦不堪言。

不上位时都如此狠辣，若是让这父二人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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