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倚风气定神闲：“是王爷嫌油腻，我看那腐扣就好。”

季燕然问：“喜吗

季燕然走两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走，我们回住。”

季燕然：“……”

季燕然命令：“以后不准一个人上街。”

华灯繁盛，云倚风独自穿过街，东看看西逛逛, 悠闲得很。

“去查清楚, 他现在究竟人在何, 一有消息即刻来报。”季燕然吩咐，“还有，不用什么方法，都要尽快把他给我请回来！”

客栈里，老张正在盘账，打算收拾完就上床睡觉，可呵欠还没打一半，小二就来敲门，说萧王殿带着云门主又回来了，两人都还没吃饭，嫌街上的小摊太油腻，要几清当季的日小菜。

“衣裳已经不分夏穿了，吃上总要应季一些。”季燕然笑笑，又从房中取来一坛酒，“这是老吴上街时买的，日里才有的酿，很清甜，你应当会喜。”

倒也不是绝无先例。”

她这一送倒好，旁边卖赤豆羹的婶婶也赶忙盛两碗甜羹，还有卖馒的，卖煎饺的，卖芋糕的，连转糖人的都要来凑闹，是往他手中了个最大的凤凰。若非季燕然后来行将人拖走，只怕还能再挣两碗油汪汪的腐扣。

“这玩意哪能真吃，都是两就扔掉，或者回家在桌上第二天继续玩。”季燕然替他把糖人丢到路边，哭笑不得，“你一咬得糖渣飞溅，自然会牙疼。”

小巷里寂静一片，云倚风将糖人递给他，慷慨：“请你。”

与其躺在客栈床上，等着老张隔半个时辰送一顿饭，还不如来透透气。此时夜已经很了，酒楼肆大都已经关门，只有路边的小摊依旧生意红火，他一个一个驻足仔细看过去，有面、有炒饭、有饺，还有白的豆沙糯米糕，被成小兔的形状，上两个红睛，胖乎乎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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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燕然在他后问：“想吃吗？”

……

椿芽、蒌蒿、笋和荠菜，青青绿绿摆上桌，都是这时节百姓家中最常见的佳肴。酒也的确很甜，不似名贵佳酿那般醇厚绵，连余味也是淡淡的，像被微风来的一缕香，要闭细细会，才能领略这满杯的日曼妙。

“这回是托王爷的福。”见他不要，云倚风自己吃了糖人，却觉得太糙甜腻，于是一边皱眉一边，“现在这望星城中的百姓，还有谁不认识萧王殿，我既是你的朋友，又专心致志盯着糖糕看了半天，摊主当然要请我白吃……嘶，牙疼。”

季燕然听得一愣，又想起他曾对老吴说过的世——尚在襁褓中时，父母就死于土匪刀，后来被一个疯捡走……应当也没过过几天好日，怕是连肚都吃不饱，哪里还能有糖人玩。

“阿嚏！”一阵夜风过，云倚风在前打了个嚏，饶是萧王殿先前翻了一柜鹅黄柳绿，他门也依旧只穿了件素白纱衣，没有披风，只有皎皎月华落在肩，在这寒正盛的夜里，背影看起来分外单薄纤细。

云倚风还未来得及转，老板娘已经用净的荷叶包住一个，笑容满面递过来：“公尝尝，我这就要收摊了，不收银。”

“原来不能吃啊？”云倚风疑惑地想了半天，又撇嘴，“小时候没见过，大没买过，这还是回尝到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