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 01

14

“哇！這麼快醒返昨了？”，中年人走進病房，腳步一頓，有些吃驚，

“我說，你們能不能聽聽話，現在行走江湖，義，義很重要，還有尊師重，.......”

他碎念了有十多分鐘，一臉的痛心疾首，手上卻不停，放拎來的一碗湯，開始拆塑膠袋，又把果放在病床邊的小桌上。

“.........不要成天只知打打殺殺，你看看你，還好是沒事，砸爛的麻雀館我不用賠錢啊？”

他看著囉唆的停不來的中年男人，心中是一種驚濤駭浪之後的恍惚，駱柄潤，東星社龍頭，亦是自己的老大，但是，那冥頑不靈的老傢伙早已經被他和笑面虎聯手幹掉了，怎麼會又活生生地的現在這裡？

難是見鬼了？

他從不信鬼神，然而此刻，即使早在江湖廝殺之中練就的鐵血心腸，也不禁到惶恐，

而這一切瘋狂之中，最可怕的是自己，他已經死了，死在烈焰之中，那種極度的痛楚切切實實地殘留在記憶，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錯，甚至，心中仍記得那種忽然失重的瞬間，有一秒鐘，他看見自己橫死在滂沱大雨中的屍體。

醒來已有一陣，腦卻一直昏昏沈沈，直到中年人推門走進病房，震驚之，大腦才開始運轉，記憶一一歸位，自己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一個來行古惑便該預料到的結局。

然而此刻，自己前纏了幾圈紗布，有些疼痛，但並非難以忍受，還會疼痛，難自己又活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完好無損，一點被烈焰焚燒的傷都沒有。

“雄仔，你傻啦？”，中年人終於發現他不同尋常的靜默，這傢伙什麼時候有耐聽他碎念這麼久？

”難撞到了頭？唉，要是撞了頭就能變聽話，那也不錯，快喝點湯，“，

”大.....大佬？“，他開，棕金髮之後的睛緊緊盯著那中年男人，

“幹嘛幹嘛？現在知要叫大佬了？叫你不要去搶洪興的地盤，人家有錢有人，我們待在元朗新界大嶼山不是幾好？”，他一臉無奈，見他纏着紗布的手臂，還是將湯盛在碗裡遞過去，“我成天幫你們陪禮歉，腰都要閃了，”

男人愣愣地接過湯碗，心底忽然有絲異動，“現在是哪一年？”

“哇！不是吧？死囉，真撞傻了？你這麼大個撞傻了豈不是要吃垮我？”，中年人嚇了一，好不容易在椅上坐，立即起就想去叫醫生，嘴上雖然絮叨，但神間有真實的關切。

不等他說些什麼，那人已經呼拉拉地將值夜的醫生護士都叫進來，一通檢查後說，應該只是暫時失憶。

一九九三年，二月，

他躺回病床上，心中發怔，仔細回想著腦海中的記憶，那場造成自己死亡的衝突發生在九六年八月，現在自己不僅活了，而時間，亦倒退了足足三年多。

九六年，他妄圖隻手遮天，用計殺了洪興龍頭蔣天生和自己的老大駱柄潤，卻唯獨三番兩次殺不了陳浩南，想到這個名字，心中忽地有些奇異的空落，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記憶想不起來。

“喂！阿細啊，”，女孩一趴在櫃台上，“好悶啊，晚上去的士啦！天又熱，”

“今天週五，晚上我....我還有....有份工要，“，蘇小小拆開喝了一凍檸，才五月，就熱了起來，她邊喝手上不停地一排小汽車形狀的影帶倒帶機，又快速地在電腦上將一疊影帶碟片掃碼，直到黑底綠字的畫面，一一顯示了歸還。

“什麼工？那個代客泊車？”，短捲髮的女孩懶懶地抬起，“哪有女孩那個的？那夜總會是洪興的地頭，有沒有認識什麼大哥，要是不錯我們就改門，”，

她無奈地看了一面前不幫忙還搗亂的女孩，她正玩著倒帶小車的暫停鍵，“我們又不行古惑，成天想跟什麼大哥什麼？”

“我們老豆是，我們不就是囉？只不過長樂社實在太廢了，得跟著一個厲害的，走去才拉風嘛。”，

“別....別鬧了，琪琪，”，

蘇小小正想說些什麼，忽地幾個人走進影帶租店，為首那人量頗，短寸頭染成紅，耳上打著耳釘，那個叫琪琪的女孩光在那年輕男人上轉了幾轉，中輕輕嘖了一聲，人已經坐直，拉了拉平肩的彈上衣。

那幾人也朝她們看了幾，似笑非笑，卻沒有立刻過來櫃台，似乎是在挑影帶，琪琪和蘇小小換了一個神。

過了幾分鐘，那人才將幾支影帶放在櫃台上，他手指修長，了幾個時行的銀制骷髏和惡造型戒指，指尖輕輕敲在影帶封面盒上，“沒有新片了嗎？這些都看過了，”

蘇小小掃了一盒上那些體纏的圖片，還不等她答，琪琪已經越過她的位置，從櫃台拿一本檔案夾，裡面是一頁一頁放在透明塑膠保護紙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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