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胡扔到了床底，沈凭栏弯腰捡起来给他穿上，只是给他穿鞋的时候，小汐不愿伸脚了，他轻轻抗拒着，脸上没了刚才那神采飞扬的兴劲。

沈凭栏一震，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他拉过他不不愿的脚，耐心地给他穿上，说：“乖，有哥哥在，你别怕，看不见又如何，哥哥你的双，替你看尽风光旖旎百卉千葩，把秋月风朝飞暮卷一一说给你听，牵着你走遍九州河山碧落黄泉。”他说得忘，两人的影重叠着，一时分不清他怀里的人到底是谁，眸里柔了，“小夕，咱们一辈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夜市千灯照碧云，楼红袖客纷纷。烟柳画桥，梁边火，蜿蜒河，乌船明。八并驰的主街上挤满了人，小摊小贩掐着腰扬着哟喝招揽过客，佳人才着华服而过，车龙肩接踵寸步难行，他们已经许久不曾门，一时见到这么多人十分不惯，小汐被街上此起彼伏的各声音吵得疼，他兴奋不已，小手拉着沈凭栏的大手，唯恐走散了，脑袋不时转来转去四打量，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还不甘心地东张西望。

沈凭栏住他的脑袋瓜，夹在胳肢窝里，细细与他讲周遭的景象。小汐起初还安分，走着走着是愈发闹腾了，一会要吃糖葫芦，一会要吃腌鱼，听见有人要表演碎大石，立即拽着沈凭栏循声而去。

“诶，这不是沈晚汐吗？”

有人突然一手搭在小汐上，叫正在看耍杂技的两人一怔。

他俩齐齐转，见是带着几个大仆的少年，一会似笑非笑，一会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总之那对珠就没离过小汐。

小汐听到这人声音却是一抖，往沈凭栏怀里钻，沈凭栏眯起睛，护在瑟瑟发抖的小汐。将这纨绔弟般的少年打量了一番，是没记起他是谁，：“这位公认识舍弟？”

那锦衣金冠的少年拍扇，极好看的笑容来：“有幸与沈公在学堂同过几天窗罢了，诶，晚汐，你怎么不来学堂了，我这些天想你想的呐，还有你的睛又怎么了？”

他叫得亲，语气暧昧，说着还要伸手来扒拉小汐的睛，伸到近，却给沈凭栏一手挡开。

“哥哥，我们走！”小汐瓮声瓮气说，沈凭栏可算记起这人来，小汐在学堂时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小汐向他哭着告状，他亲自去学堂同先生说了几次，这人才有所收敛，他鲜少去学堂，沈凭栏未能找他算账，只是远远地瞧见过他几次，这人是秦家的人，他惹不起也不能碰，若是以前有人敢欺负他的弟弟，沈凭栏定要将他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他，但现在不比以前，他脾气收敛了许多，加上他们份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凭栏瞪了他一，揽着小汐走了，那人在后面追着叫了几声，得了没趣，就自个讪讪地走了。绕着几条街走了几圈，活泼过的人才晓得累，月上柳梢，他还耍赖不肯回去。

街边有座人声鼎沸的茶楼，沈凭栏拉着他去，年轻说书先生穿青布衣一手纸扇，正说得酣，慷慨激昂唾沫横飞，黑压压的人群中爆一片叫好声。

沈凭栏拗不过小汐，把他牵茶楼，特意找了间二楼的雅间坐，他一坐还不老实，凳上似有针，上蹿抓耳挠腮，扭着去抓桌上的心。

拿起爪丢嘴里一嘬又迅速吐了来，满脸嫌弃：“不好吃，不好吃！”

沈凭栏在他上敲了，“是来听书还是来寻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