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面难，似是斟酌良久，结结：“他不愿跟我来。”

赵逸瞧了暗无边的夜，“晚了，歇了息吧，明天，明天再去看他？”

“你病了，还未好，需要喝药的，前些日咱们没钱，现在有赵大哥，就不用为抓药看病发愁了”小汐喜地说着，却因沈凭栏面无表的脸而逐渐低了话音。

“去！”沈凭栏了逐客令。

赵逸最见不得他失落难过，劝：“小汐，他是不愿看见我，不愿跟我来，不是你的原因”

“哥哥，我走了，你怎么办？”

小汐呆了呆，“知了。”

“哥哥，你多保重，小汐这就走了。”

“那你走吧，永远别再现在我面前！”

赵逸领了小汐往他呆的帐篷而去，隔着帐就瞧见那桌前端坐着一人，掀开帘果然是沈凭栏，千辛万苦找到他，小汐忽的胆怯了，立在门不敢与他相认。

“说完了吗？”

他一脚踏门槛，临门时顿了顿，不甘心地看了沈凭栏一，可沈凭栏没有分给他半分垂怜，像是当他不存在，丝毫不在意他何去何从，他如此决绝，小汐怎么再呆的去。了营帐，小汐回客栈休息了一晚，期间赵逸不停歇地劝他看开些，小汐听得直打瞌睡，赵逸看他困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他奔波一天，也是累得很，想起很久没去见秦潇，他一人在府里无趣，便提议明日让小汐去他那暂时住着，让他别把沈凭栏的话放心上，此后就跟着他们一块住着，小汐拗不过他的，只得满答应，赵逸满意地，走时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去。

“说，说完了。”

“不晚！”小汐很固执，“沈晚夕走了，他脑就愈发糊涂，我怕，别人会趁机欺负他。”

“有事快说！”沈凭栏黑着脸，将笔狠狠拍在桌上。

沈凭栏仍在挥笔写着什么，被人打扰，自始至终连都懒得抬。他闭着也猜得到是谁，冷声：“你又来了？”

他冰冷的语气，让小汐找回了些熟悉，他低声气：“哥哥，咱们回家吧。”

“回哪？”沈凭栏嗤笑着问，昨日里回到曾经的将军府，断残垣满府都是蜘蛛网，昔日门若市的镇国沈府凋零成被查封的鬼屋，而他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幼时的记忆接踵而至，让沈凭栏骤然清醒，他是故意束手就擒和他禁军走的，他知自己辜负了许多人，也负了自己。像是以这方式惩罚自己，就能得到救赎似的。

赵逸牵了，把他抱到背上，带着他朝城北而去，军营里不起灯油，只几帐合用一盏，暗黄灯火扑闪着，一望去，星星灯遍布山野，纵横错看着倒有几分壮观。

“”

小汐颔首，“我知了，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看哥哥貌似比以前好了许多，不需要小汐瞎心。”

赵逸是上就闪了，小汐犹豫着不肯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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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接不上话，哪还有家，他让沈凭栏和他走，他们还能去哪？

“怎么不走？”

小汐埋首沉默着，赵逸终究不忍，重重摆了摆手，妥协：“罢了，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就是了。”

第二天，小汐去见了秦潇，他倒没什么变化，还是如以前，行事浮躁格闹腾，看到小汐来了，兴得上蹿，一大人样都没有。秦潇昨晚听赵逸说了他那些事，他不会劝人，索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拉着小汐在京城里四逛。

“哥哥，我，你——”

沈凭栏笑了声，“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没用？”]

赵逸嘴一瘪，喃喃：“他都不你了，你还担心他，他不欺负别人都好。”

“大哥，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