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看了看门上的大红贴纸，慨：“年二十九是个好日啊，不知这东家公年方多少了？”

桌上有知悉的人答了一句：“刚行弱冠礼。”

“论才华，百里公不比幼时的恭家小差，只可惜不能言，若不然去参加科举定能中！待在通畊城里经营茶庄生意真是可惜了。”

钱老大越说越激动，满意的看着众人吃惊的表。

“是该娶妻了，不知娶得是何家小娘？”又有一人问。

钱老大不屑的“嗤”了一声：“再厉害有什么用，毕竟是旁系抱过来的，比不得血脉相连的亲儿，我就不信恭员外还能把家业传给他？”

茶楼外面的雪越越大，货郎担忧的看了两，这两日怕是回不了家了。

“我算是明白了，还是这书上说得好，人无完人金无什么来着……咱们这一穷二白的好歹康健，无病无灾就是老天爷眷顾了。”

“哦？那俺老汉可要向你们多讨些茶，沾沾新郎官的喜气。”货郎憨厚的笑容。

又一声叹息。

教书老翁年年参加科举，次次名落孙山，钱老大这话戳中了他的痛，“你！”

钱老大抱怨了两句。

众人哈哈大笑，谁人不知他家里那位是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

凑巧小二来送茶，听见了货郎的问话便答：“客官有所不知，我们东家公年二十九成亲。我们掌柜的想着挂上这些一来让这来来往往的客人沾沾喜气，二来还能给我们东家公积攒些福气。”

众人缄默，钱老大也不再吭声，大家宅院里的可浑着呢，岂是他们小老百姓能看透摸透的。

两人剑弩张，旁人纷纷劝和，货郎也起和事老问，“这位老哥，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恭家大小不是要参加秋试吗，怎么就疯了？”

上有人接话：“你是去喝酒啊还是看上楼里卖酒的姑娘了，嫂夫人要是知你天天往锦瑟阁送银，那还不扒了你的。”

三两杯茶肚，和了，脚也放松了，货郎打破沉默问：“俺刚才来的急，也没顾上看，现在一瞧，这茶楼里又是大红灯笼又是剪纸的，离过年还早，这是有什么喜事？”

良久才有人回过神来叹了一气，慨：“天妒英才啊！定是这恭家偌大的家业走了女儿的福气，怎就报应在了恭家小一人上。”

又一人叹：“幸亏还有大公，虽风不及幼时的小，倒也是位生意的好手，听说恭小耍混的几年都是大公帮着恭员外理生意场上的事，这大公将来也该是个厉害人！”

小二笑盈盈的给桌上的人看完茶，就被掌柜的喊过去了。

钱老大这一次倒没跟教书老翁呛声，“刚才李老不还说了，现在女也能持家业朝当官，恭员外把女儿送去参加科举安的什么心。再说了，这恭小磕破不定是天妒英才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钱老大摸了摸自己那两撇胡轻蔑的说：“这你都不知，百里公娶的可是告老还乡的程侍郎之女。哎我听说啊，二人的婚事打小就定了，只是这程侍郎舍不得女儿嫁个哑一直推脱，才耽搁了，这回是程小发话了非百里公不嫁，陈老才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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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恭老爷就这一个女儿，嘿嘿，说不准这大公就是给恭小准备的上门女婿，这么久不成亲可不就是等着呢”,席间有人不怀好意的笑了。

钱老大“哼”了一声，不再与老翁计较，继续说，“大小估摸是不愿意吧，闹脾气离家走，她大哥连夜去追，不知怎地这大小在路上磕破了，城里的郝大夫在恭家救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救过来，没成想这大小一醒来，谁也记不得了，还跟她哥打了一架，以前的教养都失了踪影，天天往树上跑，活脱脱一个野猴。”

人，说不过这个教书先生，“就你懂得多，女人都考上武状元了，你呢？”

“小心祸从。”有人提醒。

教书老翁怒斥：“说的什么混账话，大公再怎么说也是恭员外亲手养大的儿，恭小的大哥。”

“不谈这些了，城西的锦瑟楼怎么回事，关门好几天了，天天跑这儿喝茶，我都要成仙成佛了。”

货郎认真的了，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