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任人调教的

晗一人打扫完院，回到后院膳房粥也差不多熬好了，她都算着时辰呢。

小陶锅里是昨天剩的一些菜叶末，她给挑拣来，用开煮了一遍沥再倒粥里，再加半勺盐和香油。

每个早晨完工，能吃上这么一碗碎粥，已是晗在里最快乐的时光了，她宁愿起早些，多些活，也好过吃人碗里剩的。

她喜喝粥，尤其是上面一层薄薄的米油，晗捧着小碗坐在门槛上，天空又飘起了雪，她仰望着，轻叹一声，明早的雪一定又积得特别厚了。

轻轻去气，小小认真抿着，每一的滋味都要仔仔细细品过，她先喝了粥再吃菜和碎，这样就会有在吃一粥两菜的错觉，也比单纯喝粥要觉得饱一些。

“哟，贵人在这里喝粥呐？”尖利讥讽的笑声传来，晗放手中的粥碗，起看着对面走来的几个嬷嬷。

“嬷嬷笑话小了。”晗如常地笑了笑。

张嬷嬷旁边一个矮胖的姑姑恨恨:“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小婊！一心想着攀枝，没想到皇上还嫌脏了榻呢！”

张嬷嬷笑着看向晗，肌肤如玉，弹可破，小姑娘一笑啊，就跟三月的风似的，可是落在她里，却十分讨厌！

笑什么笑！存心勾引谁呢！还是笑话她们这些嬷嬷年老衰？

张嬷嬷走上前，语重心地对她说:“你要认清自己贱籍的份，就是伺候老太监任人调教的命！别以为凭着一张脸在御前伺候就飞上枝变凤凰了，草就是草。”

“对对对！可不是草么！不就是任人草的么？”

嬷嬷们将她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笑作一团。

晗攥拳，脸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看着那个满污言秽语的矮胖嬷嬷:“我不是任人草的，我是一个人！”

“人？哈哈哈哈哈哈……”

嬷嬷被她定定一瞧，心慌了一慌，但又想到此人不过是个，当就不屑地推了她一把，再一脚将她的粥碗踢翻，戳着她的脑门骂:“贱人！还敢嘴！今日不许吃饭！”

张嬷嬷见晗一声不吭，垂首坐在台阶上，这才说:“为一个置什么气呢，皇上不是赏了东西吗，走看看去！”

嬷嬷们在她上撒完气，又无事一般说说笑笑着离开了，直到听不见她们尖利刺耳的说话声，晗才慢慢地站起来，清扫了被打翻的粥碗。

她不知皇上还会不会来藏书阁，如果再也不来，她会不会……毒发亡？

想到这里，晗后怕之余竟然松了一气，当年陆氏突遭变故，如果不是她尚未满及笄之年，她将面对的要么是被砍，要么放，总是一死。

能活到如今实在是老天垂怜，多给了她一些时日，叫她看看这四季转，赏赏院里的石榴，尝尝冬日早晨的一碗粥。

早死晚死，都是赚了。

毕灵渊早朝始终心不在焉，大臣们退后，他便去了殿用膳，满满一桌致的早膳，汤、面、饽饽、小菜齐全，吃到中却半分滋味也无。

喝了一燕窝粥，前浮现的都是那个贱婢双手捧住他的津津有味的画面。

“吴用……”毕灵渊垂搅拌着碗中稠的粥，淡淡问，“那个贱婢一大早跑哪里去了，竟敢不在殿伺候？朕许她去了？”

皇上说的大概是一早醒来旁不见人，吴用如实说:“晗姑娘一早就去扫雪了……”

毕灵渊将碗扔在桌上，倏然站起:“院里的雪都是她扫的……”

吴用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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