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有个小报亭。七年前杨磊去上学前，想送大虎妈去市里最好的养老院，可老人怎么也不肯离开这地方，说怕虎回来找不到她，杨磊就和几个兄弟一起给她了这个报亭，从此老人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当初房宇留过话，所以这些年里，不说杨磊，一直有房宇的兄弟在默默照应，没间断过。这片区现在也有势力辖，也有所谓收“保护费”的，但这一片的混过去也是跟房宇的兄弟，大虎妈的报亭，这么多年了，没受过周围一欺负。

老人不再看杨磊，独自自言自语地絮叨着：“宇，多大年岁了？咋还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呢？……成个家吧……”

影楼就在路，人来人往的，这张婚纱照引了不少注目。

房东过来，也看到了那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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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这房别人来过吗？”

杨磊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开门走了。

在那瞬间，他的脑有片刻的空白。

杨磊猛地问房东。

“没有啊！你不是说过不让别人来吗！”

“……宇，你咋又来了呢，前两天不是刚来过吗？还给我钱了……”

杨磊没吭声，大虎妈经常犯糊涂。前两天，应该是有别的兄弟来过了。要过年了，想照应的兄弟会来的多。

婚纱在江海最好的影楼拍的，既然样，就要得十成十，杨磊和方梅一个俊男，一个女，拍来效果跟明星似的，影楼看了样片不释手，和两人商量，要放到大玻璃橱窗外面作店面的展示。杨磊和方梅经不起影楼的磨缠，勉同意了，反正这事儿迟早周围的人也要知。于是两人的婚纱照就被放大数倍，挂在了影楼的大门外面，成了灯箱。

方梅的家里在促，方梅父亲况不太好，方家这时候提来尽早把婚事办了，约杨大海夫妇见面，两家都是熟人，在儿女之事上也都全力支持，这门婚事彼此又是乐见其成，很快就定了。方梅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能拖就拖，借刚公司半年，公司对已婚女力有顾虑，会导致主位置不稳，等工作稳定几个月再说结婚。为了安抚老人的绪，方梅和杨磊商量，先把婚纱照拍了，老人家看了心也定了，也不会急着了。

“哟，这婚纱照拍得真好！”乘客也

“……哦……”

他看着，一动不动。

大虎妈年纪大了，因为大虎事的刺激，本来就有不清醒，这两年更是有时糊涂有时清醒，来看她的那些兄弟，她也叫不名字，她只叫得“宇”。她老说宇来看过她，又给她钱了，其实大家知，那说的应该是杨磊、二黑、猫洋这些兄弟。

杨磊给老人带了件棉袄。每年过年前，杨磊记着给老人买件新冬衣，算是给老人过年。

晚上，一辆租车停在这个路等红灯。司机抬起，看见了影楼大的灯箱。

大虎妈还是颤巍巍地坐在报亭里，看到杨磊，眯着浑浊的睛。

方梅选了旗袍造型，梳着复古的云髻，原来豪放烈的风竟随之一变，温婉典雅，一抹羞十分动人。杨磊一黑西装，领微敞，低拥方梅在怀，英毅的眉目，的鼻梁，微垂的睫，带着似有似无的温柔，俊得像个男模。

房东过去，利索地扫掉了那个烟。

个烟，站着。

“哦，上次来打扫，我儿陪我来的，可能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