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宇回来的时候，朋友告诉他，有人来找过他，在屋里等了一

杨磊的那件，白的衬衫。

“他说，以前牢里鼓励改造，允许给带歌带，就叫兄弟带了盘，在牢里听习惯了，来了，改不过来了。”

“你的假取消了！有急况，听到没有，上归队！”政委语气急迫。

昏黄的光线照着狭窄的小屋。简单的陈设，除了一张床，桌和柜，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屋角挂着一件衬衫，手洗过，洁白净。磨得平平整整，在临时牵起的绳上晾着。

杨磊痛楚，攥住了手机……

朋友豪地说。

政委不知杨磊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所有的个人的问题，在生命、在灾难面前，都不值一提！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昏黄光线的小屋里，反复回响着同一个旋律，在静夜弥漫。

“你！……”政委气急：“你听着，刚刚达急任务，锰县爆发大面积山坡泥石灾害，威胁群众生命安全，上级要求上组织抢险，到一线救援！由你组织抢险突击队，杨磊，你必须立刻归队，现在，上！”

门。

朋友拿手机要拨，杨磊住了他的手。

“……”杨磊攥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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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磊沉着声音。

朋友看杨磊看那盘磁带，笑着。

朋友走了。杨磊在床边坐，把磁带放回了录音机，慢慢了键。

杨磊看着那件衬衫。

“我家里有事，回不了。对不起。”

106

“你现在多耽误一秒钟，就多耽误一条人命！”

手机反复急促地不停响起，响到了第五六遍，杨磊才转拿起。

“……是！”

冷冷的风躲在寂寞的夜里想要冷却我想你的心却陪着我想念你在每一个夜里我不曾忘记那年你的背影 还依然清晰还有带泪的睛让我心疼不已分离是如此容易而我牵挂的心还有好多叮咛来不及去告诉你所有的回忆不要忘记已经有多久没有你的消息 你可知我习惯用回忆来温自己我习惯在寒冷的夜里想你MY LOVE……

草蜢。

“宇每天就听这一盘带，还老听里一首歌，翻来覆去的，听得我耳朵都快生茧了。我给他拿新的，他还非就听这一个，也不知有啥好听的。我就说他老土，现在谁还听那个？”

他目光转向桌，桌上有一个老式的录音机。杨磊打开了卡盒，拿里面的磁带。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

“看样他今晚不回来了，得明天。你有急事儿？要不我给他打个手机。”

“政委，我有事，请假。”杨磊低哑地回答，要挂。

磁带缓缓地转动，草蜢早已被人遗忘的声音，在过时的旋律里，缓慢地响起……

直到脸颊，觉到冰凉……

“行，要不你在他这儿歇一晚。他明早差不多就回了。”

杨磊不知自己听了多久。他沉默地听，听每句话，每一个字。

“杨磊！上归队！”电话里严肃的声音。

黎明时，杨磊的手机响了。

“这是命令！”政委厉声。“别忘了，你是一个军人！”

杨磊久久地坐着，倒带，播放，再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