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珏并未让陆宣阁在黑暗里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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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沉寂去，在黑暗里化为永恒的影。

……

而且，易这事是双方的，在陆宣阁把记忆给了贺千珏后，贺千珏也必须拿一些事予给陆宣阁。

贺千珏打算将陆宣阁折腾成和他当初在镜里醒来时一个状态，除了自己的名字啥都不记得的状态，最好还能保持基

“我不明白。”永夜说，“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除了不停的吞噬，我什么都不会，我只能和黑暗与孤独作伴，受不到任何绪，无法拥有任何快乐，我要是个普通的人类或妖怪就好了，就跟你一样。”

陆宣阁想不起来。

在永夜提示贺千珏说陆宣阁已经开始崩溃的时候，贺千珏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然后就过去拽住陆宣阁的手，把他从黑暗里拖了来。

那就是万一没搞好，黑暗会把陆宣阁整个人都吞噬掉。不仅仅是他的记忆，说不定连其人格和魂魄都会被黑暗吞噬。要是搞这样的结果就麻烦大了，贺千珏还不想让陆宣阁死翘翘，他还准备拿陆宣阁回去和岳嵘换取更多的仙界资源。

所以贺千珏决定用另外一方式，来迫陆宣阁“失忆”，这方式就是利用永夜的黑暗，用黑暗来吞噬陆宣阁的记忆再好不过了，对贺千珏也没有任何损失，对永夜也没啥损失，反正他吞噬的东西多了去了。

和他一起。

因此第一天，贺千珏只是让陆宣阁在黑暗里验一番，顺便测试一这黑暗对陆宣阁的神伤害有多严重，等测试完毕以后，第二天贺千珏再把陆宣阁扔黑暗里淌淌，等他记忆消除得差不多，就可以把他拎来了。

贺千珏便笑：“那可真巧，我其实也不知我诞生于世的意义为何，你知我是无相，我永远没有自己的真实样貌，我一边渴求着自我，一边不停地复制他人……在某意义上，我们俩其实一模一样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贺千珏不会再给予陆宣阁任何东西。

只是利用永夜来吞噬陆宣阁的记忆，有一个很严重的弊端……

陆宣阁不记得自己在这片黑暗里待了有多久了。

贺千珏并不想照岳嵘的说法，去和陆宣阁易，用易的方式来获取对方的记忆。因为贺千珏对陆宣阁的记忆一兴趣都没有，他本一都不想要，更不想得知陆宣阁的丝毫想法。

然而就在这么几分钟、半小时的时间里，陆宣阁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些东西。

“就算你不希望，这个过程也是不可逆的。”贺千珏理所当然，“何必苦恼呢？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有茫然，他把自己刚刚正在回忆的事给忘记了，他也把自己正在回忆这件事给忘了，他的脑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

而他竟然也不会到恐惧，或许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恐惧。

但是我忘记了什么呢？

他静静地漂浮在黑暗里，他只觉到那始终在注视着他的视线，一直放在他上，一直在窥探他。

陆宣阁想：就这样吧。

永夜反而更沮丧了：“这不好，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永夜。”

可能并没有多久，也许就几分钟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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