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愣了，伸手去推门没有推开，门从里面上了闩。

“尘？”他勉用一只手扶着两个盘，腾一只手来轻轻敲了一敲。

盛世尘是不是不满意刚才那件衣裳，想换来？他再敲了两敲，“尘？你在吗？”

门里有个淡然的声音说：“你且等一等，暂不要来。”

盛宁怔了一，那声音？那声音是？

手再举起来敲门时，就有些后力不继：“……林公？”

“是我。”

彷佛一失去了力气，盛宁手一侧，碟里的果脯和松哗啦啦撒了一地。

林与然回来了。与上一次的来去匆匆一样，无声无息的就来了，那样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一，盛宁跌坐在地上。

摇光远远的拿了杖来了，刚上回廊就瞧见盛宁靠着墙坐在地上，急赶了两步，“少爷你……”

盛宁冲他摇了摇手，低声说：“不要过来。”

摇光住了脚，没再上前来，可也没有离开，一双明澄澄的盯着盛宁看。

“守着院门，别让人来。”

“……是。”摇光忍住了没去问原因，便听话的转离去了。

盛宁坐在门外，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门轻轻一响，开了。

林与然迈步来，看了一盛宁，脸上没什么表，只是脸有些苍白，额角汗意隐隐。

盛宁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林公……几时来的，都没有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去迎接你。”

“我与他不讲这些虚礼。”林与然淡然的说：“你……这一年多，看得费了不少心思。”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很简单，也似乎，很复杂。

“尘……他怎么样了？”

林与然一，“还没有醒。”

盛宁的声音都发抖了：“他……他好了吗？”

林与然停了一才说：“已经全然恢复了。”

“我能去吗？”

他侧过，盛宁轻轻推开门，踏了屋里。

盛世尘斜躺在窗前的竹椅上，晨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肌肤带着宝石似的光泽，睛闭着，的睫如丽的羽扇。

盛宁有些恍惚，一步步的走近，然后在竹椅前蹲来，那么渴望的贪婪的注视着他，看一，少一。以后……谁知会怎么样呢？

光一一的描摹他的容貌，眉，睛……粉的嘴。心中那隐约的痛楚，慢慢的走近，慢慢的清晰。

尘……

舍不得，怎么都舍不得。明明过去的五百二十天，都在为着今天预备。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却还是如此的难受，舍不得他，舍不得那样的时光。将来会怎么样？

盛宁睛专注的看着他，把落在榻边的衣拿起来，轻轻搭在盛世尘的上。

一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盛宁的手捂住了嘴，泪汹涌的来，沿着脸颊，手指……涔涔而落，无孔不。

尘，尘。好舍不得，宁可现在就死去。

不想被遗忘，不想被厌弃。

现在就死去……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盛宁的手颤抖着放，慢慢的俯去。

就死在这一刻……

印象里，这一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每一天睁开之前，都惶恐，这一天，是不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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