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付凛回了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付小糖在他房间坐着，开着电视看着最近很火的综艺，她没有坐沙发，也没有像前些年那样，天天跑来他卧室，直接就缩被里，还不见外的拍拍另一侧空床，“我给你留了空位。”

那时候付凛总会在心里默念一句，留个，本来就是我房间。

然后就拎起付小糖，像扔垃圾一样丢去。

而现在。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缩在地毯上，小小喝着可乐，又记起付凛有洁癖，家里总收拾的特别净，甚至住校都不例外。急忙忙收起桌面上的瓜，一并放垃圾桶里，才说，“我没有要打扰你，只是我房间座坏了，手机没法充电。”——其实是自己泼了可乐坏的。说着，她又心虚般的扬了扬在充电，电量显示百分之十的手机。

说完，付小糖的神才从电视屏幕转到付凛上，只有短短几秒停留，确定付凛没有把她赶走的念，才放心抱着抱枕继续看综艺。

付凛虽没有直接撵她，但也并无什么，甚至听到这话连应付般‘哦’一声，表示听见都没有。只是兀自越过她，了浴室，似乎她的存在都微不可见。付小糖终于了决定，她要彻底退付凛的世界，不再打扰她了。

付凛房间的浴室是雾面镜，而他本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他时常忘记或者懒得开雾面。过去的几年，付小糖一有机会就来蹭吃蹭喝，顺带光明正大的留在他房间，名其曰蹭电视，实际都是等同观看直播洗澡栏目。

然而今天，付小糖始终目不斜视盯着电视屏幕。

不断告诫自己，今天的主题是来讨要礼的，今天分明每个人都有。甚至到煮饭阿姨都有盒面。唯独她被排挤在外，此刻她就像二度问包工讨要工钱的农民工，要显得不卑不亢一些。

付小糖觉得自己就差抬个碗来讨要了。

总之今晚要不到，回卧室她妥妥要失眠。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鼓了鼓腮，直愣愣盯着电视，以至于付凛什么时候洗好了澡，屋开了温度适宜的空调，他只单裹了浴巾，挡住了电视，对她说，“几了付小糖，还不走。有事？”

“……”

单单只相隔一张桌，甚至能闻见男士沐浴的清气息。

付小糖看着他，一瞬间丧失了语言功能，有珠沿着他未的发，沿着实有度的腹肌，一直落到浴巾里。付小糖痛恨自己没息，咽了咽，几秒后反应过来，连忙低，才恢复思维功能，“嗯……好久不见。恭喜你上个月上时经专访……还有那什么……嗯……我的礼呢。”

有张金黑底卡片落在桌面，正好在她前。

付小糖不明所以，“嗯？”了声。

“无限额，自己买。”

付小糖的‘哦’了声，分不清该兴亦或该失落，想了想才说，“那我买了后还你卡。”说完收卡，逃命般站起来侧走开，避免碰到付凛，低低说了声，“嗯……那我先走了。”

还没走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付凛握住。

付小糖有些不知所措，急急忙忙要回胳膊。奈何力气悬殊，也没能回。

要知，付凛不是很讨厌有人碰他吗。更何况付小糖本就是付凛最讨厌的人。这些心里话，付小糖是不想问的，问了无非是给自己找难堪。还没有阶梯的那难堪。

付凛幽暗邃的黑瞳孔里，似探究般望向她，“付小糖，你这阵有些怪。”

以往的付小糖在这个时候，铁定会死乞白赖的扒上来抱他不松手，恨不得自己能有八个爪。然后再大大咧咧的问一句：“请问我可以摸摸你的腹肌，是不是真的吗？”说罢，也不会等他的回应，就自己动手。——这事她。

付小糖自然心知肚明，怪在哪里，脸颊一就红到了耳后，像只瞬间熟透的虾。空的手捂住额，莞尔笑着打‘太极’。

她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造成了诸多困扰。以往犯错你总护着我，让我有恋人般依赖和错觉，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的瞎胡闹。现在大了，也知男女有别，往后我们都是要各自成家的。你会有你的女朋友，我不该一直打扰你，麻烦你的。所以大了，我知要改了。我知在付家我本来就是个另类，你们都很优秀，优秀的不像话。父母都是名牌大学材生，到你也是。我不回家是因为，我在家待不住，你们让我太有压力了，也会让我时常自卑。你知吗，你的财经专访我看了，那些尖锐的问题，你总能对答如。就如同我所有想一辈都不会的数学题，你的答案比老师手里的标准答案还准。我当时在想，换我去说话都会费劲，我会张，会思考很久。所以我选择独立，我当然不能再你们的累赘，付凛，我比你大一个月，我这个当的，说起来很搞笑，能为你的只有少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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