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见多了这女孩嫁了男人之后，过得多悲苦，才越发觉得心寒，看透了这些。”冬笋说到此，便有些愤愤，转而就跟李纨倾诉这世间对女人的不公平，“我早就坐心思了，这辈都不会嫁人，也不靠男人！何苦冒那么大的风险，什么三从四德，七之罪，劳什奉献自己的，为男人一家累死累活，最后还要被挑病，落得个悲戚戚无人问津的场。”

“却也不是都这样的场，你瞧瞧咱们老太太，那就是个有福的人。”李纨。

冬笋冷笑：“满大周找，能有几个这样的？再说老太太什么份，侯爷的千金，贵，我一个贱之人又如何能白日梦，妄想去和她比？再者，便是真有那么一天，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我熬到自己儿有息，可以孝敬我了，那时候我什么样，老得不中用了，儿不得床了，还能享什么福。红颜正好的时候，却都在受罪受难，终了那般，也不算是有什么用！”

李纨听了这话，沉了来，也渐渐开始反思。原本她这一生最大的目标，也就是奔着贾母那样的结果去。只盼着儿将来能有息，给她无上的荣耀。而今听冬笋此番话，颇觉得她说的在理，自己这样熬着，熬到终了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贾兰官了，她诰命加，可最终也没几日可活了。这一辈，她又了什么？丧夫？守寡？忍气窝？在夹中生存？

“我们女的就活该这样命苦么！”

冬笋说到动之，不服输地哭起来。而后她便和李纨仔仔细细讲她当初一块大的小妹，而今嫁去都是什么样的结果。有生孩难产死的，有被夫君打忍气吞声的，还有个受婆婆小姑气恨不得自尽的，倒真有个运气好嫁给了一名知心疼人的丈夫，偏偏她丈夫早死，族里人见她没有留嗣，把家财全都抢走，没留一文钱给她过活，迫得她最后只能去给一些大人家杂工，靠给人洗衣赚钱供自己吃饭。

“倒真是可怜。”李纨听到此，也落泪来，叹她们女人的不容易。

“我这命不好的妹姓张，而今总算是碰到了好事儿，现在日也算过得不错了。”冬笋想到张大婶，破涕为笑，也是真心替她兴。

李纨蹙眉，忙问冬笋她有什么奇遇。

冬笋便把张大婶如何遇到白莲姑，如何被超脱解救的经过告知了李纨。

“而今她和许多命运相同的妹团结一起，互帮互助，日倒是过得满和乐，就犹若回到了姑娘的时候。我有时倒是羡慕她，可每天自己想的事，再不必看什么人的脸行事。”冬笋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带着微笑，目光里满是希冀和快乐。

李纨瞧她这般，便用帕掩嘴笑：“瞧来了，你是盼着这一天。你还是姑娘家，不拖家带，倒是比我些。你若真想走，去好生求你家主恩典，必定行得通。”

“大老爷宅心仁厚，是会同意。便因此，我才想着多留一留，再最后伺候他一些日。”冬笋话毕，转而又张看着李纨，“大若有心和那些妹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大份尊贵，又带着兰哥儿，是不不好去吃苦的，但就是在家，也可一样受到妹们的惠顾。我们都是互相照应，彼此有难的时候，每人尽微薄之力，便就是大力量。便比如有一位妹病了，我们每人一文钱，大家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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