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隱忍那麼多年，已經夠了。

那人，終歸是過去式了。

“程兄好興致阿，怎一大早就邀約我等來此齊聚？”

“要我說，那群大老，原本以為還會打仗，現在看來…”

在隔雅間的荷樂公主聽了後，臉上的微笑帶著寒意。

次日

這時候皇后才知，國師那神裡的淨，並不是像嬰兒那樣什麼都不懂，不經世事的淨，而是已經知了許多事，歷經無數的磨難，卻仍然不改初衷，不失本心的執拗純淨。

這一來二去，皇帝腦中關於國師的影，瞬間被帶著意的皇后給取代。

自從皇帝登基之後，皇后就鮮少叫皇帝的名諱，尤其是此時皇后清冷的聲音多了一絲關懷的意，這種語調讓皇帝最受不了。

可不是嗎？

當她要離開時，國師那天籟般的聲音從後方傳。

聽著聽著，尤其是聽到用貶義之詞揶揄邊疆將士後，荷樂公主的睛裡冒了冷意，這些書生的談論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此刻燕遼的使節團在緩緩行徑，而承載著國師的馬車便在其中，數不清百姓夾歡迎，歡呼，彩紙灑滿天，彷若是打了一場胜戰般，歡舞非常。

沉仙兒說的真是沒錯，賤人就是矯，自己就是那賤人。

就像是看透一切的長者，單純將那些被扇動的百姓當作犯普通惡作劇的小孩，充滿慈悲與包容。

犧牲一人成就你的功成名就，加官晉爵，可不是值得慶祝之事？

不行了。

誰叫聖人曰：唯女與小人難養也，這女可是排在小人前面。

明天之後，那人就不會在了，那些都將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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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永遠不知今日失去了什麼。

無論如何，那些為國家付的英雄，都不該這樣被羞辱。

國師淡淡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這樣盛大的歡送場面，竟讓燕遼使徒開始懷疑自己得到的報。

腦中思索過萬，不過剎那之間，當思緒回歸後，皇后握緊的手緩緩地放開。

“燕遼與大宋結盟，收復北方三城，驅逐津狗指日可待，此等好事，豈可不飲上一杯？”

皇后不懂為何會有這樣的人，而她也不想懂。

不過，走了也好。

不，並不是似乎，而是真的不在意，她並不是什麼都不知，相反的她什麼都知，但卻一點也不在意。

“仙兒…”皇帝勾了皇后的，緩緩抬起，看到那眸光瀲灩，看得實在想讓人好好疼愛一番。

敬，為大宋默默奉獻四百餘年的英雄。

當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在前線作戰，他們卻在青樓酒館里大聲批評。敗，批評將士無能，空吃糧餉。勝，批評傷亡慘重，找其中一點小過失而嗤之以鼻。無論勝敗皆可批評，好似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真要提刀上前線，縮得像烏龜似的。

※※※

祝,一路走好。

雖然這大宋也快了，那些小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但她實在不想委屈自己，就算時間短也不行。

聽著那群書生，聲闊論，揮斥方遒，那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樣，彷彿是漢之房，蜀之孔明再世，只要他們一上任，便可以興國安，讓大宋榮耀天。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荷樂公主自嘲的輕笑了一聲，將手中盃一飲而盡。

不是有病，而是沒救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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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回家嗎？”

荷樂公主舉起了重新倒滿的酒杯，望向窗外的街上。

“禥哥，又何必為不省心之人而牽掛呢？您這樣仙兒的心可是為您到難受……”皇后低垂了眉，由上望，睫不斷地顫抖著。

她喚了人來，吩咐了幾句。

將遮風擋雨的樹木，視為陰暗來源，而除之後快的大宋已經不值得妳守護了。

荷樂公主往著莉雅所在的馬車方向，的一躬。

床簾拉上，龍鳳和鳴。

將鎮壓自家國運的國師拱手讓，還如此歡欣鼓舞，真不是有病？

“停…”

實際上，他們不過是紙上談兵，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腐儒。

方寸大亂的她，已經沒有心思留在這了。

“夠了！本宮要回宮了！”

也不得妳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