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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誉仍是看着他，重复：“既是熟识，又为何要此毒手。”他声音温柔，字字清晰。

“确定什么？！确定人是我杀的？”苏行不能置信，“我可是你的亲叔父，我和你是血亲！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带你去踏青，你不记得了？”

苏世誉极轻极低地笑了声，“侄儿自然记得。不止如此，我还记得叔父当年担任右扶风时督建了这座牢，那时您带我来过这里，告诉过我您藏的机关，”他抬眸，看着苏行，“……忘了的人，只怕是您吧。”

苏世誉淡淡：“郑琬与你相识多年，主簿在你手听候差遣，叔父，何必此毒手。”

苏世誉平淡：“我奉命前

，骂：“这畜生，难怪忽然说捉到了凶手，原来是他自己杀的人，现在还想对我手！”

楚明允意味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上徘徊，抄着手自觉靠在一旁墙上冷旁观。

苏行表彻底难看了起来，“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今夜之前是怀疑，”他眸敛，“如今已然确定了。”

而苏世誉清楚地看在里，猜的也是分毫不差。

来到安，隐于扶风郡，暗中制造这一系列命案，在他们到来后安排假的凶手咬定楚明允不放，两日之就利用旁观的狱卒们将太尉密谋杀人的言散布去，然后将替其事的主簿杀死，便再无人能指认，同时也将他们引牢，只要利用机关杀死了他们，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太尉借机对御史大夫手而不得，两相俱败。反正死无对证，与他才上任的右扶风能有何系？

苏行愣怔许久，低去，肩缓缓地颤动，他竟是在笑，那笑声渐渐大了起来，空落落地砸在牢四，再抬时已然冷了脸，直盯着苏世誉，“你居然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

苏世誉站在原地未动，“叔父，”静默了片刻，他忽然，“你那日问我时我没有告诉你，其实郑琬的夫人说了句话。”

“我双亲是在七月辞世的，八月时郑琬遭到刺杀，然后命您补任右扶风一职。姑母格严谨，绝不会将忌日记错，更不像一时误。……那么您在七月前就已经往安而来，又一直未曾面，所为何事？”

苏行笑了笑，看着躺在地上的主簿：“可不是，谁能想到他跟了郑琬那么久，居然还会狠杀手。”

——她说你的服丧期都快过去一年了。

苏世誉垂眸，沉默了良久又：“叔父在我来时，曾转述的姑母的话，可还记得吗？”

楚明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接他的话，站起正走过去却忽然被苏世誉抬手拦住。楚明允困惑地看了过去，只见苏世誉定定地望着苏行，神平静得有些异样。

苏行瞳孔骤缩，接着震怒似地浑颤抖，“有机关又怎么？难你觉得我会害你不成？”

“既是熟识，又为何要此毒手。”

“什么？”

这计划缜密，本该是分毫不差。

苏行纳闷地向他招了招手，“誉儿，你来，过来扶叔父一把。”

——我这次来赴任，路过金陵时见着了你姑母，她说你的服丧期都快过去一年了，既然杜越也在安，你再拖去，她就亲自来给你办，顺便还能看看儿。

苏行愣了愣，面微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