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皇帝气得没办法，原地化成了一只了火儿的孔明灯，顺着风就可以上天：“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替您分忧是应该的，只是不知，臣妾现在是该去追拿刺客啊，还是该粉墨登场扮一儿‘真假皇上’？”

李承祚闻言竟然颇觉有理的了：“妃言之有理，当务之急，你还是先演戏吧。”

宋璎珞：“……”

她当初一定脑儿了才会信自己师父的鬼话。

她师父说李承祚小小年纪就懂得韬光养晦，来日比为千古一帝——她就是这样才稀里糊涂地上了天启皇帝这随时要沉的贼船，不仅如此，现如今看来，她师父断言时，一定刚被他自己养的那倔驴踢过脑。

宋璎珞小无话可说，气的一甩袖，了阁，不见心不烦去了。

李承祚看着宋璎珞的背影笑笑，龙袍一扒，里早就备好的常服，脚尖一，平地如惊鸿掠影。

皇大禁卫重重，在他后如同虚设。

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一闪，就再也瞧不到影了。

第16章

丞相书房的窗外，是苞待放的三月桃。

三月时节，尚是苞的朵，待到四月的时候，就是人间芳菲尽了，世事总是在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转星移了，平白让人生些恍然如梦的惆怅。

人之一世，有如南柯一梦，盛世天的兴衰荣辱转瞬唱罢，醒来目所见不过一黄粱；亦有如庄周梦蝶，何为虚幻何为真实，都不过是恍恍惚惚的一场闹。

蒋溪竹今早起的时候莫名受了些寒，脑里昏昏沉沉的不舒坦，怎么都提不起来力气和神，更兼一想到昨日阁连夜递来的关于封妃的折，整个人都无声无息了去。

这事不是没有先例——先帝尚是皇时，母家式微，中得的万贵妃膝皇业已成年。先帝为保皇位，与秦国公府联姻，愣是在不利于自己的朝局中撕开了一片天地。

蒋溪竹想着这些，却平白生些懒意，那原本三分的病意瞬间成了八分，登时就如山重地压垮了他挑灯夜思时那一儿脆弱的持，因此到了早朝时辰，就异常决地称了病。

他曾经立志无双国士，一心一意辅佐李承祚，为他李家的江山绵延万世谋划策；也曾真心实意地为李承祚那不学无术忧虑过，他也许不是块儿当皇帝的好料，但究竟是“不雕不成”的那，还是“彩云易散琉璃脆”的那，蒋溪竹十几二十年都没摸索来。

可直到他面对刺客仍然能谈笑风生时，甚至在那诡谲的对阵中仍然游刃有余地凌空断弦时，蒋溪竹才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仿佛有什么骤然偏离了他的设想。

陡然之间遭遇险境他只有满心的担忧与彷徨，生怕李承祚什么闪失，而直到细碎的尘埃落定，他才终于从那扑朔迷离之中窥见了乍破的天光——他从不知自小疏懒习武的李承祚竟然有这样一惊为天人的武艺，他的懒散是装的！

如果武艺不是装的，那么，他还有什么也是装的？

或者说，他究竟有什么不是装的？

蒋溪竹猝然闭目，黑暗之中都仿佛看见了那原本的铜墙铁轰然坍塌的异景——如果李承祚本来就不是他所知的李承祚，那么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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