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陆说，“我妈问，你就说我要先去趟静园。”

魏南接过那束玫瑰，关陆吃完苹果，边走边介绍说，“我爸粉过。要送我妈，必须是玫瑰。”

这场景够有趣。自关陆十年前认识魏南，麻些形容，魏南就是镜中、中月那号人。还没捞手里，已经本上影响了关陆的择偶标准。从来是人怕他他，几时遭人嫌弃过。关陆反正是折腾起来人嫌鬼憎的，现旁观魏南被小丫不待见，心里颇为惬意。

他没想买，称了半袋苹果。倒是魏南照关陆送别人的惯例，要一束百合，等着老板包。

魏南听着，只问，“你信这些？”

贾思搬苏樱，没料到关陆不领，当即怔住了。

关陆咬着苹果凑过去看，见是百合就笑。他对魏南说错了，选几枝红得耀的玫瑰。那些玫瑰离开盛满清的铁桶，被包街巷尾店常见的、带雪的玻璃纸里。边缘卷了，老板要修，关陆说不必，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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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比较委婉，听完还是那么回事。苏嘉媛的意思是，魏南怎么安顿不归她，关陆到了宣台，应该第一时间回家报到。或许贾思也觉得这番话的吻太生，为免让关陆刚落地就生反，先足功夫，扬起脸冲他齿一笑。

宣台文化多元，墓地也多元。客死异乡的洋人不在少数，信西教的本土人士也不少。为了照顾死者，静园信仰分坟地，山大片的是基督教坟场、天主教坟场、犹太教坟场，上面些是伊斯兰教坟场。

关陆没怎么唏嘘，他摊手说，“有段时间我每两周来一次，一次待一天。没事，一个个墓碑看过去。遇见草的顺便一把，算是积德。”

那是一墓园，贾思听到这，再看他一黑，猛然明白他是要去祭拜父母，因此有些歉意。她不再寒暄，当话别分开。

贾思说，“Cherie想一去曼德喝茶，要是不累，不如大家一起？”

静园在宣台市郊，名副其实。园外两家小店，专营鲜果，不是拜山的日，都门冷落。几贵价不和黄、白挤着，蔫蔫的分开摆放，大概是为了照顾专程来凭吊名人墓地的闲客。

关陆不急，踱去逛了二十分钟，发现果类很少，苹果不新鲜，好在颗颗饱满红，堆成排卖相上佳。

两人向山坡上行走，两侧尽是松树，所见尽是墓碑。墓碑多是大理石，匆匆一瞥，读到的铭文或或短，语言各异。魏南穿行其间，亦觉气氛庄重。关陆拎着苹果带路，一排排地扫视，在半途停步，回冲魏南扬，指给他看一摆了瓶的墓地。那是十数年前一位名动一时的女影星，红遍东南亚也好，无亲无故，一旦撒手而去，就和其他信上帝的人一同被葬在这个坟场。健忘或怀旧的歌迷、影迷送上多少鲜，都是她无知觉的后事。

关陆侧脸看贾思，回个笑，举咖啡杯说，“你们去吧，我们晚再过去。”

关陆瞟了苏樱，她双手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还在用孩气的挑剔瞪魏南，好似存心要谁看见，她和他不对盘。

贾思给苏女士打工，敬业的当苏女士的传话筒。

积德二字，不过想到就随说说。关陆吃定了魏南在静园必须好脾气，当他的面拿烟，又得寸尺地凑过去，伸手到魏南的大衣袋捞自己的打火机，嘴上说，“你信我都不信。那时候胆大，敢跟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