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砖院里放着一鼎大香炉，薄薄的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升到空中，渐渐淡去。这时里面响起了一声磬，站在屋檐的两个人就向神殿走了去。

一个白胖的中年人，白面无须，应该是个阉人，因为这个时代中年男人几乎没有不留胡须的；另一个面容清矍穿袍的儒士是郑洽。二人走上神殿也不拜神，没理会上方的泥像，径直去了里面。轻轻敲开一扇木门，只见里面已经坐着老少二人，年的是朱允炆，另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人是朱允炆的朱文奎。

郑洽和白胖宦官一起弯腰作揖，“拜见真人。”

朱允炆号“玉山真人”，所以有的叫他真人、玉山真人，还有的称仙君。除非是能完全确定隐秘的况，才会有人拜称皇上陛等等，不过朱允炆好像不太喜人们这样奉承，或许因为如此会及他的心的某东西。

朱允炆微微，叫他们座，但郑洽仍旧恭敬地站着。

执礼罢，郑洽便弯着腰说：“臣今日前来打搅真人清修，实有要事……张平安调任湖广巡御史，目的是监视及暗查辟邪教，他先到武昌府，写信给方泠，臣因此得到消息；为了稳妥起见，臣立刻派人查实，张平安已经到常德府了。”

“常德府？”朱允炆的神微微一动容，却不知是为了失散二十余年的儿，还是意识到常德府地界上据的重要，那个据经营十几年从来没被朝廷盯上过。

但随即朱允炆的一句话就表面了他的态度，他如喃喃自语般地轻轻说：“常德府也不远……不知他成什么模样了。”

言之意朱允炆好像很想见张宁一面，一旁的文奎暗自不悦：不只是因为计较父亲的，却是想起张宁竟在“伪朝”考取功名，家还“清白”，年纪比自己小却混上了官僚；而文奎自己呢？很可能一辈只能个士。两厢一比，比起官的弟弟文奎便有些自卑，而不自觉地发酵一嫉恨来。

文奎虽然绪有不悦，但还不至于小题大。不料就在这时，皇后从帘后面走来了，她拉着一张脸很不兴，神更是透激动的绪，她冷冷说：“张宁……呵，跟别人姓！我看和那个吃里扒外的阉人一个德行，见着朱瞻基他们家好，都奔过去了，哪还顾得上自家？狗还不嫌家贫，这样的人连狗都不如！”

“放肆！”朱允炆一掌拍在茶几上，脸因怒而红，那句连狗都不如确实让他很生气，骂张宁是狗，那不是连当老的也骂了？

几案被拍得“砰”一声响，上面的杯盏哐哐哐晃，氏被吓了一大，上一抖，刻薄和愤恨的表顿时被吓没了，片刻之后睛就了，继而伤心和委屈，走到朱允炆的边上泪蒙蒙可怜兮兮地哽咽：“夫君最想见的怕不是张平安，您还惦记着那个狐狸……这么多年了您还不明白么，当初要不是那妖迷惑您，您多用心思在朝政上，或许况要好得多。这个女人是毒妇、不祥之人，夫君一定要远离她。”

朱允炆的嘴角微微一阵动。

氏见状又气说：“这些年来，无论夫君得意还是失意，一直不离不弃在您边的是谁？咱们一家人一条心，而那些勾引迷惑夫君的人，不过因为您当初是天，图荣华富贵罢了……”

朱允炆的脾气不坏，耳朵被风气就消了，刚才脸上的怒气也平息来，他叹了一气：“姚姬和她的儿都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们错怪她了。当初兵荒，姚姬把小抱到百姓家，只是担忧小的安全，肯定没什么坏心。”

氏忙：“这就对了，那女人当然贵她的儿，那是她在夫君面前讨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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