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睛在那张棱角突的脸上惊诧起来，分外显。

詹烛离忍不住问：“张大人不是提要将鬼寺定为盯梢地么，有何蹊跷？”

吴庸一副很有城府的模样：“他是这么提了，可安排人手的是徐光诌，就是他的家；还有今天咱们回见的妇人，脸上有疤的，什么来?名册卷宗的东西能信？都是他的人，怎么说大家都能听到、怎么谁知？”

詹烛离埋思索了一阵，小声说：“在以为，张大人排挤防着咱们，多半是因为被人时刻盯着不兴，就像地方上带兵的武将，一向与监军太监不和一样的事儿；但要说他背地里反而帮着党，他好好地当着朝廷命官、好像不会吧？不然皇上怎么让他巡御史？”

“张平安的本来就有问题，他能巡全仰仗杨少保。不然，御史本就是监察地方官吏的，为何张平安边还被安排了咱们？上对张平安不太放心。”吴庸缓缓说。

詹烛离一面想一面：“倒是这么个理儿……大人一说，我倒忽然想起来，要是辟邪教和建文党有关系，张宁上次查案的言论也会存疑，他在朝里也不好说话。这回他真有可能帮着辟邪教开脱。”

吴庸白胖的脸忽然冷冷的一笑：“这只不过是上的信手一步棋而已。早先胡大人和张平安颇有，若是大家都一个鼻孔气了，上面再叫人暗查密事，怎么能相信是真是假？”

詹烛离无言以对，可能吴庸说得太玄虚了，超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不过随一说。”吴庸看了一詹烛离，微微叹息了一句，“圣心不是咱们凡夫俗能随意揣度的。”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理事到了这一步，咱们只需写份文章把况报上去就行了，张平安明摆着要咱们不上手……但如此一来，胡大人会责怪我办事不力。”

吴庸少见地皱起了眉，再淡泊的人都不能不关系自的利益。吴庸这永乐时期任用的非正式官员，在官僚系得不到认可，唯一的靠山就是胡瀅；若是失去了靠山，在官场混不去了，吴庸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境：四十的年纪，说老不老，年轻也不年轻，以后什么？恐怕只有早早地回到老家守着一田产混吃等死了。

他想到这里又用怜悯的目光看詹烛离，这家伙更惨。吴庸自己平时还有意识地积累些财在老家购置田业，家里也照顾到了；詹烛离这厮是又嫖又好酒，连个家都没成，被淘汰失业后，不知他如何生计？

吴庸犹豫了许久，才轻轻说：“我写一份奏报，差你回京送信……你了常德府，秘密折去永顺司，盯住‘鬼寺’的动静。咱们且先瞧瞧，张平安究竟是怎么的。”

……辟邪教总坛的位置在永顺司和常德府接壤的山区，这个地区也是辟邪教教徒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常德府是离那里最近的较大的城池，所以采访使司才会设在常德府。桃仙接了两个差事，带着人往西行，路程并不远。

个差事，就是明面上的分派人手盯梢。第二个差事去总坛传递消息。后者才是她的正事，因为方泠和桃仙的份一直都没变过，就是建文余党成员。

作为已经确定的联络人，桃仙很容易就找机会了辟邪教总坛。隐藏在山间的院落依旧在那飞洒白雾珠的瀑布后面，不过桃仙却是次来这个地方。

她被人带引着了院，门就是厅堂。教主传话要独见信使，于是桃仙又穿过厅堂了院的书房。

就算是辟邪教的教徒，一些机密的知者也是极少数，比如辟邪教和建文党羽的关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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