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丫鬟端茶上来了，每人面前放了一杯。张宁很礼貌地看着她，目光里轻松地表了一丝谢意，丫鬟的脸竟然微微一红。其实古人讲究目不斜视，哪怕是别人家的女，偏偏他的目光不带一及非礼勿视的觉，自然而然。

张宁随即看向朱恒旁边的老，朱恒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一，那个老就躬去了。

“朱大人以诚相待，在敢有欺瞒？”张宁镇定地说，“在免贵姓张，张宁，表字平安。原为湖广巡御史，与朝中杨少保本也有来往，不过前阵被人参奏，现在已是罪之……这官印我倒没上，请朱大人鉴别一二。您要是把我拿了送到京师，或许还能在朝廷里讨个不大不小的功劳。”

“哈哈……”朱恒把最后一句当玩笑，朗地笑了一声，等着老徐把官印送到跟前，便接了观。过得一会儿他抬笑，“功与过还得看在什么地方，平安以为何如？”

张宁陪笑着。汉王这边其实就有很多罪犯，被从监狱里释放来编行伍，成了军人。

朱恒：“老夫听说过杨少保有个女婿，后来又否了婚约，此人就是平安先生吧？”

果然八卦不是妇人特有，官场一样八卦很多，这事连山东乐安侍奉汉王的人都知了。张宁：“汗颜之至，正是区区在。”

“可惜可惜。”朱恒颇有些惋惜的样。他要是知张宁是建文帝的第三，又差败党的份，估计也不会这么叹了。他又说罢可惜，又垂目想了一会儿……张宁猜测，估计在略微思考张宁会不会是假装获罪的细作，毕竟能得到杨士奇的青睐前途无量，怎会获罪？

当然不会是细作了，不然谁敢写皇帝谋弑父？不是找死是什么？

朱恒沉片刻，问：“我倒是听途说过平安的一传言，却不知你如何获罪，朝臣如何参奏？”

张宁有些迟疑，还是开坦然：“参奏我与党勾结，并拿到了证据。”

朱恒，是个比较知趣的人，揣了张宁的气，并不追问和什么党勾结。其实张宁拿官印据实表份，已经够得上坦诚相待了。

朱恒：“这阵我找个机会，把你荐到汉王跟前，英雄方有用武之地矣。”

“大人好意，在心不胜激。”张宁顿了顿，正，“只是在实无心汉王封的官位……汉王之祸就在前，此时我在王爷那里讨了官，不仅没有好，反而多增一条同谋造反的大罪，何苦来哉？”

朱恒神骤变，很快沉住气：“此话怎讲？”

张宁：“朝廷平叛大军克日便到，当此之时汉王无非两战略：先取济南再北京；驱南攻占南京，以图划江而治从计议。”

朱恒不置可否。

张宁继续说：“但我城时观察城中景象，毫无征的迹象。机会已经不多了，汉王的兵却停滞不前毫无作为。龙在池中如何掀起浪？乐安这弹之地如何对抗京营锐举国之力？在绝非故作惊言哗众取，更非标榜世人皆醉我独醒，事实就摆在面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诸公为何视而不见？”

朱恒没有生气，却言辞谨慎地说：“大事涉及纷繁，王爷自有大略，非微臣所能了然。”

张宁笑了笑：“难朱大人还担心我是来刺探军的？不久前宦官侯泰不是带着锦衣卫来刺探过了么，朝廷还用得上我一个被通缉的罪官？”

“平安先生在江湖，知的倒不少。”朱恒似笑非笑。

“官了几年无甚作为，可托生死的好友倒是了几个。其实朱大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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