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用戒备，大敌军恐怕难以来，而且官府也无从知晓这山里会冒一支军队意图攻打城池。

及至晚上，大队合为一选了地方扎营煮饭，营寨也不用修建了，搭好帐篷去砍些柴禾便可以。一天三顿饭，早晚用锅煮饭，还有腌野菜，中午烧开泡米充饥。百大队带的粮多是这泡米，因为这边粮以大米为主，自产的粮没有太多的面粉饼。泡米就是大米先用反复泡过，然后蒸熟晾，装在粮袋里，只要用一就可以充饥，如果有带了腌菜饭就更好了。

百九十四章对望

石门县大堂上坐着一个二十的年轻人，穿青袍乌纱，他正坐在公座上纳闷想着什么，沉默不语；倒是旁边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年轻知县叫汪昱，功名只是监生，不久前认为自己资质有限、科途取无望，遂打了一番来官。他这样的功名自然等不到什么好地方官，得了个西南偏僻之地的知县也算不错了，起码是七品官。来到湖广石门县自带了几号人，此时站在他后的梁师爷以前是家里商铺上的掌柜，素与家乡官吏打有些经验，又是自己人，所以带到石门县来辅佐官，总算是自己人。

今日升堂并不审案，主要是为了一件蹊跷的事。公座正在禀事的人是何巡检，“官见他们人甚众不敢上前阻拦，一面派人远远盯着，一面就赶回来报信了。”

“从哪里来？可有旗帜辨明份？”梁师爷见知县堂尊不声，便替他问话，问完又自语，“近来的来往公文老夫都瞧过，并没有什么人要过境……加之牢里有要犯，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何巡检答：“他们沿着澧自西向东而行，队伍整肃，不似民匪众。有一面旗帜，黄底朱雀旌旗。”

旁边的一个绿袍官嘴：“打这旗帜或是皇室宗亲，该不会是汉王的人吧？近日有消息说汉王已经南，多地都降了……”

“汉王在东边，怎么会自西而来？”梁师爷没好气地说，“就算汉王已经打到湖广来了，怎么岳州府、常德府等地都没信儿来，反倒派人冲咱们小县来，这不是脱放么？”

那绿袍脸一黑，也不再争辩。梁师爷：“老夫看来，堂尊得赶些准备，特别注意牢里的要犯，要是失了，咱们可没法差……要不要请行馆的两个锦衣卫校尉过来，一起议事？”

就在这时，一个皂隶跑到大堂门，梁师爷了个手势，那皂隶快步来，跪倒说：“禀堂尊，小的找人上去问了那人，他们说是永定卫的兵，受上官派遣要去岳州府；又问去作甚，他们当官的说不清楚，得问上官或是湖广都司。”

“太蹊跷了！”梁师爷。

这时知县汪昱提起了笔，蘸朱砂写牌票，写完一张说：“上派人到县里各地征募义勇机兵，各代兵到县里拱卫。”

六房兵科的一个吏员忙上前接了牌票，赶着去安排差役人手去了。

汪昱又：“派快手打探那班人的行踪，一个时辰回禀一次。另外，王典史代我去请锦衣卫校尉到堂上说话。”

左边一个官儿说：“要不要派人送信去府里，向上官报信？”

梁师爷：“锦衣卫虽然就近从常德府来，但常德知府不着咱们石门县，得去岳州府。岳州府在湖东边，还得走路，等信到那边不知几时了！”

汪昱转：“信还是要报的，就说辖区现一百余人的兵，不知来历，也未接到公信咨文。梁师傅来写这公文，另外还写一份，送慈利县衙，问他们可有不明人过境，如何过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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