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几乎没法得到新的资补充，一旦战役拖延去，唯一的场是不战自溃。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于谦一到常德就从残破的城墙工事和黄昏时零星的炮击中受到了战事的举步维艰。

因为叛军的火炮阵地在一里地以外，官军的火和守城械都打不了那么远，所以战争开始以后就一直于挨打的状态；守军也没法城作战，实际上城外有将近一万人的步军和三千人骑兵，不应该让守城的军队冒险城。

于谦刚到常德，就不顾将领们的劝说，执意到各城墙上巡视。这时候叛军的炮击十分稀疏，但还没有完全消停来。守城的官军将士垂丧气士气十分低落，任什么人经历了连续许多天不断伤亡，却连敌方的汗都摸不到，也不可能兴得起来。

人们见巡抚大人和气，不断对将士嘘寒问，就有一些人忍不住在上官面前抱怨，有一个队正说：“天气一晴城墙上太了，还要担心石炮落来，守在这地方还不如城和贼军决个胜负。”还有个将领说：“衙门里应该找些郎中过来，很多人都得病了。”

但很快随行的薛禄就不满地斥责那些妄言的将士：“为皇上守土尽责是我等之本分。既从军，就不能有贪生怕死之念！”

于谦尚未清楚当地的状况，只能临时大致观察一番。他虽刚任兵的官，实际上只是个文官，从来没有打过仗。真正负责作战的人是军中的武将，他只能从中协调和提建议。

当晚薛禄便同赵知府等人在城中的一个酒楼里设了几桌简单的酒宴为他于谦接风洗尘，这只是同僚之间的礼节往来，尽到心意就行了。菜没几个，因为这家酒楼隔的一片建筑白天也刚遭了炮击，连累酒楼里的许多厨和小二都私自跑了。

于谦在酒桌上也不忘询问战事的细则，如何布兵，如何作战等等。

……及至凌晨，整个天地仿佛都沉睡过去，而朱雀军兵团已然悄悄动，率领这支队的人正是冯友贤。他数月前还是官军的骑兵将领，现在却要去打官军。

对这次突袭冯友贤有成竹，因为他打听到了官军队的指挥是张忩。冯友贤认识这个人，在都司主持训练的时候，张忩一向都是负责步军，对队可以说一窍不通（因为冯友贤觉得张忩连都习都搞不清楚），他本人也是资质平平；冯友贤本没把他看上。

让冯友贤心里有些牵挂的反而是心里的一些矛盾，他其实很不愿意与官府为敌，哪怕后来决定投奔朱雀军以后，仍然不想和官军厮杀。

但是他心里又一腔怒火，对成国公朱勇的不满，而对整个明朝官场也十分不满。他本来一直的想法就是替朝廷征战，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但是官府宁肯启用张忩这等庸才，也容不他冯友贤。被朱勇逮捕之后，他从来就没服气过、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私里对那次陷害的黑暗失望透。

队缓缓地在稻田中间的大路上行，镫里的脚能受到的凉意。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渐渐发白。在充满了相间气息的庄稼之间，骑枪竖立的黑影和盔甲金属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好似在这大自然的景象中不应该现的东西…

冯友贤的心也并没有因为宁静的凌晨而安宁，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浮现往事。作为一个武将，服从军令是基本，当时他未接到命令便不能擅自击；等到攻时，他也尽了自己的本份努力杀敌，无奈那时官军步军兵溃如山倒大量军队竟无法一合。冯友贤多次在心里认定，都之战自己并没有错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蒙蒙亮了，各队兵陆续穿过一片树林，对面有一个着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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