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邪燃了灯盏，放到床的小桌上。灯光照亮了路无尘，让公孙邪看清了他当前的样。

路无尘笑了，一洁白的小牙齿：“不怕，以后跟着师兄，什么都不用怕。”

路无尘方刚三岁就被莫同归以聪慧机、骨骼清奇为由抱上了玄门，上山当天就在剩寥寥几个玄门弟见证被莫同归行收作了徒弟。

易同生的小徒弟唤作公孙邪，上邪的邪，说是从某个破落大捡回来的，已近六岁。

路无尘就是在这个时候闯了公孙邪的。

渴求的人就在前，武功受制可以任他为所为，但公孙邪看着路无尘，却是束手束脚半天不敢行动。好不容易挣扎着终于定决心，却只是先把手伸向了路无尘的脸。

十七岁的路无尘材大，手脚，五官尚还有些青涩，但已很是俊朗。平日里他行走起来英俊潇洒，能让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却更令公孙邪燃起烈的渴望。

公孙邪吓得缩回手，心又惊又悲，抱着刚碰过路无尘的手站在原地瑟瑟

玄门号称解散，其实只是“尘”字辈后面不会再以玄门之名收徒。师叔伯们多数已离开玄门去游历或世，派中只剩不多的几个人，路无尘的师父莫同归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没什么特别，路无尘还是白天见到的少年模样。

第二天，玄门中最后一个没收徒的同字辈弟毒术师易同生携徒归家，发现已经被莫同归厚颜无耻地在祖师爷前抢了先，气得和莫同归大打一架，更连续给他了六天豆。然事已至此，易同生的小徒弟因为先来后到，也只能叫路无尘一声师兄。

莫同归是“同”字辈的小师弟，等到自己可以收徒的年纪，辈平辈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莫同归醉心机关之术在玄门闭关钻研，直到易同生山，他终于醒悟过来。

公孙邪看着易同生和小师叔打架打走了，四看了看，边空再无一人，无措地眨了眨睛，晶莹的泪珠儿就落来。可还没等他哭声，手就被人拉住了。

“谁？”被碰到脸的路无尘一惊，低声呼喝。他不知自己在何，也不敢贸然大声喊叫。

公孙邪转没看到人，低去见到是个比自己矮得多的小不儿。

小不儿穿着浅金小袄，仰着冲自己：“小哥哥好呀，我是你师兄路无尘。路见不平的路，洁净无尘的无尘。你哭什么，告诉我，让我师父给你。”小小的路无尘路见不平，打算让师父刀相助。

自行完结了自己的气数，只为遵守刻在禁地镇派石上的“借天之数，终还于尘”的谶语。

公孙邪被他说得愣住了，眨眨模糊的睛，已经不自觉回答：“我……一个人……怕……”

二十几年没有离开过玄门的莫同归飞速回了趟家，不是为了探亲，而是打算抢在最后一个同字辈收徒前让自己先当上师父，为此不惜抢了嫂家的外侄儿，就是路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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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玄门行完拜师礼的公孙邪看着师父和小师叔吵架吵到打起来，不见了踪影，其余三两个辈也只是随意逗了两句就走开了，剩他孤零零一个站在玄门大堂，茫然无助。

就这一句话，公孙邪记了十几年，直到如今。

公孙邪自幼锦衣玉，侍婢环绕，哪知家中忽然中落，到如今寄人篱，无人看顾，心中委屈，想着想着就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