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初说庄灵去知会他爹，而不是禀报，以睿亲王、王妃之尊，庄灵只用知会他们，就可以随便安排睿王府的。看来，睿王府真正主事的人，并不是庄灵他爹妈。不知庄砚在这座森严大宅之中，扮演的又是何等角。

恰巧，韩衡小睡了半个时辰起来，就有客到访。

本来韩衡坐在屋里吃粥，听见外面一阵吵嚷，走去一看，竟然是庄严被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拦在角门外。

庄灵竟把军队的人安排在他自己家里，不过以他专断的行事风格，倒也没什么奇怪。

看见韩衡，庄砚一脸局促尴尬，嘴激动地发抖。他显然是才从朝中回家，一官袍未换，正了正官帽，庄砚一指韩衡，大声：“我要见他，你们大可问问，他愿不愿见我。”

“是你。”韩衡走过去。

立刻有士兵拦住他，“公，大帅吩咐……”

庄灵军中的士兵称他为“大帅”，在王府也不给其他院住着的庄灵家里各人等面。

“大少爷是我的朋友，今后看见他，就让他来。”

“可是大帅说……”

“我是你们大帅的囚犯吗？”韩衡音量，不悦地瞪起。

士兵只得低让开，庄砚哼了一声，大步走来。

韩衡让合桃另外找了间空屋待客，不关门，也没屏退左右。

“喝茶，听鸿楼的茶，还不错。”

庄砚急急忙忙喝了一，心思全不在茶上，他神纠结地看了韩衡一会，才：“你这个样，要不是知二弟只会把一个人接到自己的院落来，我恐怕认不你。”

韩衡摸了摸脸，笑：“之前我脸受伤，现在也还没完全恢复，现在不那张假，也不会吓到人了。”

“这才是你的本来面貌？”庄砚试探地问，目光仔仔细细在韩衡脸上端详而过，不肯放过任何一细节。韩衡现在脸苍白，肤尚有不均匀，放在男人里，这五官也够得上秀，他脸很瘦，廓虽然分明，却无气刚之，反而有一难言的风。上那一双总是迷离又懵懂的桃笑，虽然完全不同于他印象里的那人，庄砚脑里也不由自主浮现两个字：好看。

庄砚的手指不自觉抠，闪避韩衡的睛。

“是啊，不过还不完全是我原本的样貌，”韩衡语气可惜，旋即沉稳来，“郎大夫还会帮我，过几个月，也许就能还原本十之八｜九。”韩衡不自觉带着几分得意地说。一天天看自己的脸，他一天天满足起来，还是要这个样才像他自己嘛。

“我听说你来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庄砚低着，小声说。

“这里环境不错，我喜的。”韩衡说的是实话，就是不能接薛云一起过来，有遗憾，只好常常回去看她。

“父王已经知你和二弟……”庄砚犹豫，飞快瞟韩衡一。

韩衡心得厉害，自镇定端起茶杯，将手指死死在杯上，不透分毫心绪，“你爹什么态度？”

“他自然是……”庄砚苦笑，“男生而需要传宗接代，何况，我是这个样，父亲向来引以为耻，现在二弟又这个样，大概父亲认为，他是跟我学的。得知他要把你接过来，还叫我过去好生训斥了一顿。”

“那你父亲怎么能同意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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