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隐晦，不功不过”八个字，还真没有要打压他的意思，完全是于前辈对晚辈的告诫。

不过他也没指望韶宁和能完全明白自己的用心，虽然韶宁和为习得厚黑之术了不少苦功，甚至不惜掩盖自己善良真诚的本，但为官之，更多的在于先天领悟，而非后天勤勉，仅这一，他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在之后的两年时间里，韶宁和竟当真一直默默无闻，仿佛在议郎的位置上彻底销声匿迹了一般，以至于位的闻守绎几乎快要淡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可见此人在韬晦之术上倒还是颇有几分能耐的。

伶舟又转念思及自落魄的境，若不是韶守和善意相救，只怕他就算重生了也只会更快地再死一次，可见善心也有善心的好。那么他就再提韶宁和一次，权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好了。

吃过饭后，韶宁和起回屋，却听侧万木“咦”了一声。

他转过，只见万木站在伶舟床边，手中拿着一张纸，朝他挥了挥：“少爷，伶舟好像在纸上写了什么，我……不太识字……”

韶宁和走过去看了看，发现纸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仔细辨认之后，他的眉心便渐渐蹙了起来。

——要想人地，必先学会矮人一。

韶宁和盯着那句话看了半晌，然后抬看向伶舟：“这……是你写的？”

伶舟取过另一张纸，继续写：“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韶宁和眉心疑虑渐渐散去，脸上的神也柔和了一些：“看来，你还真喜看书的，以前看的书不少吧？”

伶舟了。

“喜看书是好事，”韶宁和对待他的态度明显亲和了许多，“我的书都堆在隔的书房里，你有空就自己过去看，想看哪本直接拿好了，不必专门知会我。”

伶舟又了。

韶宁和又低看了看伶舟写的那句话，觉得颇发人省，想了想，将纸叠了起来，收袖间。

然后，他转过对万木：“午我要去一趟议郎阁，得先报个到。你和伶舟在家好好休息，晚上不必我的饭了。”

“为什么啊？你不回来吃吗？”万木不解。

韶宁和叹了气：“初来乍到，得主动请上司和同僚们吃个饭，这样才能和大家打好关系。”

万木面忧愁：“可是少爷，咱们上带的银两也不多了，你够不够用啊？”

“晚上这一顿饭应该可以应付，至于以后的一段日……”韶宁和看了看万木和伶舟，苦笑，“恐怕要委屈你们俩和我一起勒腰带了。不过应该不需要撑太久，月底就能领到俸禄了。”

伶舟望着韶宁和走门去的背影，渐渐有些恍然——难怪韶宁和一直不太愿意收留自己，原来是供不起太多粮。

他看了看自己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心里琢磨着，等拆掉绷带之后，还得靠它来挣伙费才好，否则真到了山穷尽的地步，也怪不得韶宁和要将他扫地门了。

第五章

这日午，韶宁和换上一崭新的官服，便不疾不徐地往议郎阁报到去了。

万木照大夫开的方煎了药，端给伶舟喝。伶舟喝完之后，在床上躺了片刻，药效开始起作用，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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