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危毫不意外张崇翮会认得自己，事实上他认识的官员不多，但是认识他的人却不少，这一也不奇怪。

于是，刑讯室传来刑拖曳的声音，以及张崇翮的惨叫声。

“……杜大人？”张崇翮声音有些发颤。

于是狱司放手中刑，退至一旁。

“张大人，认得我吗？”杜思危坐在几步开外的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爪形利，一双眸不带半彩，恻恻地注视着张崇翮。

当，他淡淡问：“张大人，你可知你犯了什么事？”

相比起廷尉顾修的低调温雅、廷尉正周风的调乖张，这位专门负责刑讯的廷尉丞杜思危，更让朝廷上讳莫如。

张崇翮有气无力地：“老夫……无话可说。”

杜思危叹了气，对后两名狱司摆了摆手：“用刑吧。照惯常规矩，从最简单的刑开始，一一来，直到他老实招供为止。”

张崇翮掀了掀，看了他一，神中透一丝嘲讽的意味。

“看来，上的折磨，对你已经没有威慑力了。”杜思危淡淡，“你心里一定在想，自己不过是老命一条，即便死了也无所谓，对么？”

他是在睡梦中被夜闯者惊醒的，不待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已被对方一个拳砸了过去。

“张大人，其实我是个好人，”杜思危一脸诚恳地望着他，“世人都我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但事实上，只要大家都乖乖合把实代来，我又何必跟你们过不去，你说是不是呢？”

模样十分狼狈。

文武百官们若是犯了律法，在面对顾修与周风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装腔作势与其周旋一番，但是一旦了这刑讯室，见了这玉面阎王杜思危，那就意味着毫无转圜余地可言了，因为杜思危是了名的不讲理的人。

杜思危却对他的嘲讽视若无睹，只是低去，聚会神地把玩着手中那只刑，光洁饱满的拇指指腹在锋锐的刀刃上轻轻过，立即有殷红的血珠从一极细的里渗了来。

待刑换到了第四，杜思危抬手：“停。”

张崇翮咬了咬牙关，依然摇：“我不知。”

“我……我不知。”张崇翮故作不知，双却不由自主地低垂去，不敢与杜思危直视。

杜思危站起，走到张崇翮面前，低声：“我再问一次，你可知你犯了什么事么？”

杜思危转过去，见张崇翮除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外，上各都已血不止。他走到张崇翮面前，中透怜悯之，温言细语地问：“张大人，还是不愿招供么？”

张崇翮蓦然抬，神陡然变得惊恐：“你是什么意思？你将我孙儿也抓

杜思危背过，一边继续把玩着手中刑，一边闭上双，听那时而低哑、时而亢的惨叫声，他几乎能据受刑者惨叫的声音与节奏，分辨他此刻正在接受何刑罚。

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遭了贼，但当看清楚自己所的环境后，他渐渐变得惊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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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翮无言以对。

杜思危将受伤的拇指贴在边了，漫不经心地：“我记得，你那最小的孙儿，今年才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