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韶宁和如此问，面一僵，支支吾吾地：“小的……小的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那少年抬起看了韶宁和一，也许是因为韶宁和没有鸣鹤那般冷漠的表，也没有像万木那样凶地恫吓他，他心里一酸，泪便了来。

“你怎么知我是官府的人？”韶宁和皱了皱眉，他此刻上只披了一件便服，并未穿着正经官袍。

第一百零八章

少年听他这么问，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只是在码上听你们提到去古镇什么的，古镇那儿就是个驻军地，往来都是官府中人，”他说着，声音低了去，“我原想去码坐船的，但是上没有盘缠，又见你们是官爷，随带的盘缠必不会少，所以……所以想跟你们借……”

鸣鹤面上神一凛，走到伶舟侧，低声问：“会不会是……？”

“回官爷的话，”少年老老实实地回答，“小的名叫楼荣，原是贤德郡凤媛县人氏，因为家里穷，兄弟妹又多，经常吃了上顿没顿，父母无奈只得送我参了军。

“官老爷饶命，小的是迫不得已才了蠢事，小的再也不敢了！”

韶宁和皱了皱眉，不解

伶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少年的后，其不意地将手探他的后襟，翻开他上那件大棉袄，扒裹在里面的衣襟。

被鸣鹤逮了个正着，我们要不要将他报官？”

“后来朝廷派了一位军正来暂代大将军之职，一上任便对我们兵行整编，取消了楼船兵的编制，全分拆到各个步兵去……”

借着烛光，众人清楚地看见，这少年衣襟上分明绣着独属于西北军队的士兵编号。

万木气哼哼地：“别说‘借’这么好听，哪有半夜三更偷偷溜别人房里借的，分明就是想偷！”

此时的韶宁和却不说话，只是挑眉看着少年，似乎在等少年自己招供。

伶舟摇了摇，目光落在韶宁和上，一副听凭他主的意思。鸣鹤便不再言语，默默退了开去。

韶宁和却留意到一个细节，摆手让万木别话，问：“听你之言，似乎对古镇的事十分熟悉，你是从古镇来的？”

少年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了半晌，然后咬了咬牙，把一闭：“没错，我原是西北军的士兵，此番好不容易才从军中逃来……你们若要送我去报官，我也无话可说，大不了吃个几年牢饭。我只求官爷抬贵手，不要将我遣送回军队，否则我一定会被以军法，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不急，先问问清楚。”韶宁和说着，移了张椅，平心静气地在那少年面前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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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少年低不语，于是向前倾了倾，问：“你是不是……盯了我们很久了？”

“原以为这太平盛世，参了军也打不了几场仗，在军中呆个几年混到退役，至少能替家里省几年粮，没想到参军之后尽遇到些晦气的事。先是宋大将军叛变，调了一大批人去跟朝廷打仗，不到一个月又败了，搞得我们这些留守队的个个人心惶惶，生怕朝廷一旨意来，将我们全抄斩了。

韶宁和沉默片刻，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为什么要逃兵。若是说得有可原，我便从轻发落。”

少年见自己份被识破，顿时吓得面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