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和知姚文川会在近期主动找他，却不料会以如此光明正大的方式。

不料中途轿突然停滞了一，似是现了什么变故。

……是温直。

“韶大人真是快人快语，”温直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请韶大人随我走一趟吧。”

——比如现在，他一边在画纸上运笔，一边脑海中思考着韶宁和今日参加授官仪式的事，刚有个什么火闪现，被院外一名翻了桶的小厮打断了思路，当虚惊过后，再要回想之前想到的问题，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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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与谁一起喝酒了？”伶舟轻抚韶宁和的脊背，柔声询问。

伶舟沉默半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愿意。”

“怎么回事？”韶宁和掀起轿帘询问。

几日之后，韶宁和参加完授官仪式之后，便坐着四人大轿往韶府的方向去。

“大人，前方有一名剑客拦住去路，我们的人前去涉，对方说……要亲自面见韶大人。”

以前韶宁和还是个小小议郎的时候，他就丝毫不曾掩饰对韶宁和的轻视，如今韶宁和已官居太尉，甚至比他家主姚文川还要位一等，但温直故作谦恭的姿态中，依然透着一不怎么当回事的调侃意味。

“我爹。”韶宁和低声呢喃。

一则是因为无聊，二则，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年初服闻守绎给他的毒药之后，虽说每月时从丞相府领取解药，但他的健康状况还是以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恶化，表现最明显的便是，如今他不论什么事，都很容易到疲乏，且断断续续现注意力涣散、记忆力衰退等征兆。

他朝轿夫们摆手：“你们抬着轿先行回府吧。”

韶宁和看了温直一，这名剑客虽说是姚文川的左臂右膀，却一直维持着江湖人特有的孤傲。

“我爹。”韶宁和又重复了一遍，半醉半醒间齿不清地呓语，“伶舟，我见到我爹了……他摸着我的，对我说，我付代价的时候到了，未来的路，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等着我，他让我……小心珍重。”

中有谁能在这个年纪登上如此位？为什么韶宁和还不开心？

“谁？”伶舟突然脊背发凉。

待无关人等全都走远后，温直才走到韶宁和面前，抱了抱拳：“最近韶大人接连升，姚大人特命我前来向韶大人贺喜。”

轿夫不放心地：“那大人您……”

韶宁和并未与此人多计较，开门见山地问：“姚大人命你前来，应当不是贺喜如此简单吧？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韶宁和不再答话，只是示意温直前边带路。

韶宁和了轿，循着轿夫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一名斗笠的灰袍男正背着双手，面无表地望着他。

却说此时的伶舟，正坐在府中主卧前的小院里，拿着画笔重旧业。

韶宁和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抓着他的手，像个唯恐失去心之的孩：“伶舟，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路了。伶舟，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代价？”伶舟皱了皱眉，“什么代价？”

轿夫们见主人如此说了， 便抬着轿离开了。

“无妨，我尚有要事待办，办完之后自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