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朕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着老师，并相信老师会永远站在朕的后，看着朕成，辅助朕治理国家。

“你说。”

“渐渐的，朕到越来越孤独，如果连老师也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的话，朕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可以倚重？朕的江山，还能靠谁来帮朕守护？再后来，朕慢慢想通了一个理，既然朕不能选择忠臣，那就由朕亲手培养一个理想的忠臣吧。就在那个时候，朕看到了你。

“那之后，朕突然变得急躁了起来，朕没有一日不在想着，要把你扶上最位，要让你代替丞相，成为朕真正倚重信任之人。但是朕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丞相死。

成帝没有接他的话，又静默了片刻，才：“韶卿，朕没有什么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也就只有你，能听听朕的肺腑之言了。”

“从朕登基到亲政的那段时间，老师教授给朕很多知识，如何治国，如何御，如何安民，几乎把他知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倾相授。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朕与老师渐渐离了心的呢？其实朕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是在亲政之后，看到的现实越来越残酷，渐渐明白老师其实并不如朕想象中那般完无瑕，知晓老师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与人勾心斗角，会为了各各样的理由而……对朕耍心机。

韶宁和中规中矩地：“皇上必是为丞相大人之事哀痛伤心，还请皇上保重龙，节哀顺变。”

成帝说到最后，潸然泪，声音也已哽咽。

“是。”家不敢久留，随即躬退了来，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伶舟。

韶宁和：“皇上请说，臣洗耳恭听。”

“就像皇上方才所说，闻大人在为帝师期间，对皇上毫无保留地倾相授，让皇上在亲政之后，可以运用所学的知识，正确地治理这个国家，从这方面来看，闻大人尽到了为帝师的责任，

“皇上想要一个完无瑕的忠臣，但忠臣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七六，会有负面消极的绪，会有不由己的苦衷。

“朕登基的时候，因为年龄太小，不论是母后还是前丞相姜如海，都不太把朕当皇帝，那时候，日日伴在朕边的人，只有老师。

对于伶舟，他倒不陌生，以前韶宁和拜访丞相府时，就时常将伶舟带在边，他只当伶舟是韶宁和十分信任的随行小厮，便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朝他了，便转离去。

“朕甚至在听闻丞相噩耗之时，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朕还没有准备好，朕还没有足够的信心独自一个人撑起这片天，丞相怎么就……去了？”

伶舟目送家离去，然后又将注意力拉回到里屋，正纳闷着皇上独留韶宁和一人，陪着他对着一尸，究竟想什么，却听成帝叹了气，：“韶卿，朕最近……心不太好。”

“臣不敢轻率地定论，闻大人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个忠臣，但以臣对闻大人浅薄的了解，闻大人在位期间，至少对皇上、对百姓、对社稷，并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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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宁和躬听着，当觉皇上将目光落在自己上时，他了一气：“皇上，不知能否听臣一言。”

室先是一阵静默，然后他听见成帝对家：“朕想在这里陪着老师呆一会，你先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