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跑到校场，用力击鼓，渐渐人声静了来，取而代之鼓声响彻整个军营。四窜的士兵慢慢聚集到了校场，每个人都一脸张，闭嘴不发一声音，看着我。我一看差不多了，站在台上大声：“兄弟们，胡人就快到了，可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看见这些旗了没？看看现在的风向！胡人逆风而来，风会把沙石都刮过去，而我们顺风迎上去杀敌，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吗！”

看着众人的脸都有些缓和来，我接着：“小弟不才，学过一些占卜之术，刚才算了一卦，乃是坎上坤，师卦六五，田有禽，利执言，上天在告诉我们，这是建功立业的时机！我便要迎上去，喝胡人的血，吃胡人的，立功领赏，你们愿不愿随我一起？”

众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呼起来。

我松了一气，果然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容易迷惑人心。

骑在腾渊上，后是整齐列阵的五千士兵，边是夏凌云和唐明，还有冰。

“金盔宝，旗风猎猎，甲兵十万，天无敌，我将来要征服天！”

想起这些话，我血沸腾起来，看着远扬起的黄沙，鼓般的隆隆声越来越近。那只能活在当的觉，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天，只能活着，从未有过的不同地活着。我的睛也和腾渊一样，充血起来。

当我把脸从黄沙里抬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华如霜，照的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冷意里。四周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却连呼声都听不见，太安静了。

我勉力站起来，一个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前的十几条刀痕上的血迹已经了，也不觉得痛。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把握在手里的剑一扔，慌忙蹲去察看边的人，一张脸一张脸翻过去，喃喃：“凌云，唐明，淳于……”

我找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却没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愣了一会儿，我红着环视四周，声吼：“他妈的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都给我站起来！”

只听得见我自己的息声，过了片刻，我慢慢绝望起来。突然二十步开外的人堆里，有人动了动，我死死盯着他。

周围慢慢起了轻微的声，越来越多的人慢慢爬起来，都不说话。我看见了凌云和唐明，虽然满脸血污，但是我知是他们。

“哈哈哈……”我难以抑制地大声笑起来，觉此生从未这么兴过，甚至能清楚听到心脏喜悦地动。

耳边也断断续续传来笑声，最后，所有人一起大笑起来。

笑声止后，众人开始慢慢动起来，我略微安了心，四看了看，大声喊：“淳于！”

没人答话，我心一沉。

正要朝我走过来的夏凌云和唐明也愣了愣，停在原地，察看起来。

血腥味里还掺着一丝丝酒香，我慢慢寻过去，在人堆里找到淳于，他看见我，虚弱地笑了笑。

我心中狂喜，把他抱在怀里，听他轻声：“酒里给你背的庆功酒，可惜都漏光了。”

“等你伤好了，再酿给我喝。”我笑。

“你喜吗？我总觉得不喝酒的将军，不够豪气啊。”

“喜啊，你的酒，有多少我喝多少，以后我打了胜仗，只喝你的酒庆功好不好？”我笑着把淳于抱起来，他原本握在手里的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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