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问：“咱俩欠贺东多少钱了。”

贺东执着他的左手，一样一样在手腕上，东西沉，手指勒着铁定会疼。贺东：“这句话该是我说，孟清香是你母亲。”

到了年底，司机也要过年，二十九除夕夜的一清早，贺东拎着大盒小盒的补品，驾车把梁楚送回孟清香家。

板牙熊说：“您自己。”

“这么多……给我一个就行了。”说着去拿最小的盒。

贺东没什么意见，拎着礼把人送到楼，小区没电梯，孟清香家就在二楼，梁楚驻步，一脸牙疼的看着贺东。前不久他才夸海，说不能欠别人的，这些东西明码标价早晚都会还的，但买衣服的钱还没还清，又添了一笔买礼的钱，虽然说着是贺东送给孟清香的心意，可这笔账都记在他梁楚上啊。

孟冬冬的家在一很拥挤的小区，看着有些年了，远远看去台上挂着新洗新晾的衣服，姹紫嫣红，乍然看去跟一排小旗似的。小区地理位置不错，附近就是闹市和学校，到都是行的人，车停在小区门，梁楚便不让再了。之前板牙熊没有刻意调孟冬冬的人设，但梁楚到底不是孟冬冬，这是两个人，想着不能穿帮，还是别让孟清香和贺东见面了。

梁楚把板牙熊袋里，犹豫地看着补品，如果贺东没有站在门，他可能撒丫就跑了，但现在不行，贺东要是跟上来怎么办。心里把补品换算成了人民币，其实都是胡换的，因为很大一分看外表本看不来里面装了什么，不过既然是贺东吩咐买的，总不会是廉价的东西。

“……”

房门打开，里面的女人和梁楚打了个照面，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梁楚听他的话外之意，哪儿有给自己家人买东西还嫌多嫌贵的。

腾不手来，梁楚用脚尖踢了踢门，里面没动静，梁楚又踢了踢，剁馅的声音停了，然后是从远及近的脚步声，梁楚有些张，但没有张多时间，随着门把转动声一同响起的是女人温婉的声音：“谁呀？”

梁楚认命的挎篮似的挎着一胳膊东西，心想到底占用了孟冬冬的，帮着尽孝心也是应该的，债多不愁，那就、那就先欠着吧……反正并没有规定还账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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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呀？”有声音学孟清香说话，是孩稚的童声，孟清香后有一个大的小孩儿跑过来，

贺东跟他摆摆手。

梁楚说：“咱们两个。”

梁楚拉着垫背的冷静地说：“这么多啊，咱俩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

板牙熊大难当各自飞的说：“您欠了好几万了。”板牙熊用力调‘您’字。

面前的女人很有风韵，发挽起，看得来年龄已不小了，但仍然非常……丽，和女孩的漂亮活泼不同，她有一岁月沉淀的丽，眉间可以看年轻时的貌。

来到二楼，还没推门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刀和砧板碰撞的‘铎铎’声，梁楚认识这个声音，孟清香大概是在剁馅。有的人家觉着绞机绞来的不香，都是买回来自己切自己剁。除了剁馅的声音，还有小孩吵闹的声音，电视机的声音，喧杂又闹。

贺东兜站在楼，梁楚一步三回，补充：“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许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