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这样的陆漾，似乎有儿陌生，让他为之吃惊、慌，还平白添了一丝不知名的期待。

“没事儿没事儿，别担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随回答：“你一日不改正，我就劝你一日；你千年不改正，我就劝你千年。劝你到何时？哼，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这个，就是‘千年之约’——我和你的，‘千年之约’。”

陆漾冲他轻佻地眨了眨睛。

他歪过脑袋，在宁十九耳边咝咝地说：

“恶心！”

……

他不说，但宁十九仍然“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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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既动，万念丛生；虚空之中，一条无可捉摸的无形弦线悄然翻卷，于刹那间编织为桥梁的形状，一连着陆漾的魂魄，另一则搭上了宁十九的魂魄。

宁十九顿时僵成了呆滞的木块。他咯吱咯吱拧过脖，陆漾能看到他颈后的汗都炸了起来。

陆漾慢吞吞地直起，当然，就算直了躯，他依旧要比宁十九矮上半。这不能怪他矮，只能说，宁十九那九尺的实在是太过吓人，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

那一刻，天劫和的关系被前所未有地扭曲、巩固，二人仿佛冲破了凡间的桎梏，神乎其神地抵达了神识共鸣的玄妙境界。

两人对视一，顿了一顿，接着同时忍俊不禁。

陆漾仰着脑袋，难得地没有生气，依旧是笑的模样。他握住宁十九伸过来的手，却没有立即发力起，而是将另一只手掌也握了上去，将宁十九的手团团包在中间。

宁十九这次没敢再推开他，这让陆漾很是满意。

恍惚中，黑雾褪去，时间静止，风烟散尽。

宁十九怔怔地看着陆漾，陆漾轻笑着看着宁十九。二人神对撞、厮杀、缠绕，彼此相顾无言。

宁十九想着自己见到的那个小陆漾，那位哀哀如离群幼崽的小家伙也给他的球带来了莫大的冲击。类比一，这位不知又看到了什么？

接一个趔趄，向后跌坐在地上。

“因为这样，你就会留来，一直一直地劝说我。”

于是陆漾便稍微踮了踮脚尖，受伤的左很是疼痛，他却兀自微笑如故。

看起来，陆老好像也经历了一场幻境，然后受到了相当烈的刺激。

“到底怎么了？”他捺住绪，以尽可能平和的吻，“疼？要不我先给你疗伤，然后再商量着怎么回去——”

“大宁，我问你。”陆漾打断他的话，无视这糟糕透的破烂环境，也忽略自的伤痕累累，自顾自温言浅笑，“我还没有改邪归正呢，你要劝我到何时？”

“矢志不渝，相陪到永远？”

“陪我千年。”

宁十九有些发懵。

……

“酸臭！”

这些话，陆漾自然不会说。他只不过在心底淡淡地想了一遍，随即重新稳住神识，抹杀了这些柔弱的念。

宁十九有些脑仁疼。他很想是把对方从地上揪起来，扔回他们的那所小小的三层楼中，让这位好好儿写一会儿作业，清醒一脑。

“我不改，我不正。我愿让邪恶和污秽慢慢腐蚀我的魂魄，拖着我坠向渊。”

宁十九大惊, 没想到陆老如此弱不禁风，立刻就要来扶：“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