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十二月三十一日，星期二，天。

“我们一早过来查房就发现她不见了，本来我们还以为冯小只是去散步，可是……”

陆衍之拿起整齐叠好放在床上的衣服，本来早就准备好承受她的仇恨的罪恶化成了漫天的虚无，缥缈且模糊。

“陈小知吗？”他走向窗前，拿手机。

“没、没有，陈小昨天没来过。”护士如实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慌成一团。

毕竟陆衍之也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半个大老板啊，这她完了……

他了，拨通了电话，开门见山：“帮我查一冯惠然近期有没有补办份证的记录，以及查一有没有计程车载过她。”

说完，他很快就转走病房，也不忘给护士代一声：“她要是回来了就通知我一声。”

她又跑了。

能去哪里？

和陈嫣串通好要逃跑？

还是又躲在沈珊那里？

……

目前他的绪成一团，他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找到线的一端，然后慢慢解开。

他回到车上，打开了副驾驶前的屉，所幸，她的证件还在。

刚刚属也汇报了况，她并没有去补办过份证，这至少说明她很大可能还在这座城市里。

可是，她也有可能坐计程车或以其他不用份证的通方式离开。

这是他最担心的况。

周边的建筑在隔着车窗无声息变换着，还有十多个小时，世界即将迎来新的一年，街上都洋溢着红红火火的喜庆，每个人似乎都散发对未来的期待。

“陆衍之，是不是你把惠然藏起来了！”

红灯亮起，他就接到了陈嫣的特地打过来的“问候”。

“你别贼喊抓贼啊，快老实代！”

“有她的消息麻烦告诉我。”他没时间和她计较，挂断电话后又拨了另一串熟悉的号码。

“啊？不可能，那死丫上周六才跑去法国，要星期才回来。”

“我知了。”

“怎么？冯惠然又发生——喂？”

沈珊不在国。

又一个可能被打消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抛弃一切？什么都不在乎了？

冯惠然，你最好真的躲在谁的家里，吓唬我也好，故意让我担心也好，你最好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就好好的，好好的。

他踩尽油门，在密布乌云的速公路疾驰而去。

回忆有时像窗边掉落的，轻飘飘的，风一就跑了。

那时，陆衍之十八岁，冯惠然十四岁。

“等我！我还有一张理试卷和两张数学试卷！”

冯惠然上还在草稿纸上算着：“等等，公式公式……哎呀，我又算错了！”

“你还有一个半小时。”陆衍之拿着遥控百无聊赖地转台，每个频都在直播跨年节目，无非都是劲歌舞外加几个小品罢了。

今晚是跨年夜，十一半在澄江河畔有一场小型的烟表演，她很想和他一起去看。

恰好陆家夫妇和梁云兮都去了外地泡温泉，陆衍之因为明天晚上还要回学校，所以只留了他一个人守家。

她怕他会临时改变主意，于是一放学就直奔陆家，候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连晚饭都省略了。

“我、我尽力！”她咽了，算满公式的草稿纸撕成一团又丢到一旁的纸团堆里。

“不能放到明天写？”他凉凉地问，见她被计算题缠得无法脱的样，实在难受。

“放到明天不就是明年吗？不行！这卷不好好，回去肯定被数学老整死的……”

“你放心，我一定能赶在十一前写完，然后一起去澄江看烟的！”她信誓旦旦地说。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想看烟，那东西不过就是一瞬即逝的丽，看过就忘了。

持的人是她。

“随便你，”他不多说什么，拿起一边的钱包和钥匙走到玄关换上运动鞋，“我去透透气。”

“你记得回来！别抛我！”和他一起，她一向没什么安全。

“……嗯。”

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把那份不安传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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