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啊，一个人怎么会不孤单？年轻时可以到去疯到半夜回家，不必回家一人面对个电视机，倒就睡倒也不见得会考虑孤单不孤单这事。若是真待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扶着把手走路蹒跚，听隔邻居儿孙满堂声笑语，再见冰冷的客厅与饭菜……柳锦暗暗叹一气，酝酿着还是说了：“白默，我觉得还是应该找个人陪陪，真的，无所谓结婚与否。这是于……朋友的建议。”

惊愕一闪而过立上换上平日那副大大咧咧，顿时容光焕发的柳锦床：“来来，这好办了，哈哈哈。重新来个自我介绍，我叫柳锦，朋友都喊我心柳少，咳，这也是没办法的嘛，哈哈，啊哈哈……”

“你好，我叫徐白默，朋友一般都直接叫我白默，惠惠有时会喊我‘皂沫’，原因想必你也猜得到。”

于是跟着趁胜追击，“若是周围朋友都结婚了，那白默你不觉得一人生活很孤单麽？”

扑腾扑腾心声一遍又一遍回在膛，带动了脉搏的共振，加快了呼的频率。

默你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不考虑结婚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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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默，你还是不要一个人撑去了，你有惠惠和我。

“谁有青期烦恼了！早过了！早过了！”无视在一旁被踩着痛脚的柳锦又又闹，说话声提了八度，徐白默笑着俯简单收拾了一自己床上品，手指指指示意柳锦过去躺着，“不说笑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会儿吃饭我会喊你。”

“应该是不会结婚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明明与己无关却还是会被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未知击中，说是欣喜更似一期待被满足的充实。

“诶？我睡这儿了那白默你……？”

说啊，说不考虑了呀。

某个休息天午后依偎在阿维怀里，受微风拂面而过，熟悉的话语曾在耳边响起：

没有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只是换一个不齿的微笑，正如这时窗外刚升起的朝般那样明媚灿烂。

有些话只有朋友才会当面指，有些事也只有朋友才会注意到。

“对了，心，扑哧，这外号还真是俗……我还是叫你柳锦好了，”徐白默起走近瞧对面的床单，面促狭之意，“前面关于晨、梦遗的事还没辅导完呢，又或者你还有什么青期烦恼一起丢过来直接问好了。作为前辈，帮助小孩这本事还是有的。”

罗惠是早结婚了，如果那个阿维也结婚了你又怎样？

房间里置的梳妆台镜映了相对而坐的两人影，一人低了，另一人则抬起了。时光在肤上留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镜的关系在鼻梁留了凹，蹙眉而视的徐白默脸上极其罕见的表。

尚且记得宽大的手掌一一抚着的温度，尚且记得意渗的轨迹……

柳锦，你究竟是于怎样的一个立场才会对我说这番话？

“恩，谢谢你柳锦。”

惠惠，看来今次又要被你说中了。

“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