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斛走那间令人到仄的屋，在门外站了一会。

司空斛自认并不聪明，但听多了蜀山传闻，也大致知陆僭和蒙青童曾是金童玉女——然后蒙青童死了，师父遁走人世，如今又只好回到蜀山。

这次司空斛不生气，因为师父的确让人惋惜——怎么看都让人惋惜，又挂念众生又忧惧牵挂，心里还藏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梦里的事没有发生，前世的冤夙却来讨命。

华金说：“你知了？”

药膏的药效没有多久，手越来越疼。

他一阶一阶爬上山，走上最后一阶时看到那一树紫玉兰，如同经年不散的云雾罩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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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斛察觉，连忙移开目光。

西方有不周山撑起天地，蜀山就有丹青崖撑起人间。

司空斛低。

华金缓声：“但你放心，僭儿会好好守着丹青崖，绝不会再什么事了。”

华金转回，看到少年的目光就是神一黯。

司空斛疼得手都在抖，又移开睛，又看到那莲冠。

掌门夫人的屋里倒也没有什么金碧辉煌，齐齐整整一间敞亮室，最显的不过是案上供的一尊嵌宝莲冠。

司空斛在主峰上逗留这么久，天又暗了。

但事究竟是如何，师父没有说过，他没有问过，因为他知师父没有办法回答。师父一定又会骗他。

第14章 造世

这章应该是……新的啦

司空斛用袖抹了把睛，突然不想走了，就在台阶上一坐，背对着丹青崖。

作者有话要说：

他听到里间侍女轻声安，华金说：“……想碰又不敢碰，我还以为只有僭儿会那样……”

云中橙红金紫，落霞飞向一海天，又飞向西方不周，最终金乌坠地，明月升起。

司空斛不说话。

又过了半晌，司空斛说：“我能碰一吗？”

华金只好慢慢来，轻声说：“那是青童的，她成亲那晚，就着那一。……我现在还记得，她是个人。”

师父不会再什么事，也再不能离开了。

华金叹了气，打开药膏，沾着棉纱在他手上涂抹。

他走路回丹青崖，山陡峭，山底是青翠竹林，山腰是丹枫如火。

金丝缠成莲，金簪穿过其中，又有十二条金丝曲曲折折向上挑起，在末端垂金线苏，仿佛风过都会微微晃动，尊华艳光不敢视。

丹青崖各代老都是蜀山选的最优秀弟，生于蜀山，死于丹青，穷极一生看守仰启渊。

所以，难怪华金这样看顾司空斛。华金也许觉得他迟早要接陆僭的班，像陆僭一样把似年华熬在丹青崖上。

华金同他，也同陆僭。

他隐约知师父肩上一直有数座大山，但师父绝不会对他提起。

他站住脚，突然想起，再过一个月，就是仲秋了。

他见过最好看的明月是千秋镇那一晚，师父站在河岸边，满河天灯静静漂，月是江心风，比不过师父

华金默许，看着黑衣少年的手靠近莲和垂苏，又停，最终还是收回手来。

“你先坐，我找药膏。”

手上的剧痛渐渐随着度退去更难耐起来，司空斛只好移开目光打量了一室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