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程郁回到教室的时候手脚冰凉，坐在位置上目光愣怔地发呆。同桌以为她还在害怕午的震动，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程郁动作僵地回过看着她，听到同桌小声地安她：“程郁不要害怕，没事的。”

她机械地跟着重复：“嗯，没事的。”

通信恢复后程望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信号不太好，背景里还有各忙的人声和杂音。他简短地说了一自己的近况，让程郁不要担心。

电话那久的沉默，如果不是有程郁的呼声，他几乎怀疑有没有人在听。

程郁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她说：“我知了，没事，你去忙吧。”

程望心里有些不安，可是远有人喊他的名字，又有伤员被送过来了。他挂了电话，快步跑了过去。

考那两天了大雨，统一接送的大从考场把他们带回学校，车上人声鼎沸。刚刚结束大考的少年人叽叽喳喳的，在对答案或者商量怎样度过这个漫的暑假。

程郁坐在窗边，手指用力的在一起，指节泛青白。

程望告诉她参与救灾的医务人员要统一接受灾后心理辅导，所以不得不错过她的考试。

程郁静静地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一句：“程望，你不要骗我。”

车停在学校门，她在一群等着接孩回家的家中穿过，独自打着伞回到寝室。

她坐了最早的一班火车到北京，火车站人声鼎沸，来往的人步履匆匆。

程郁一路打车一路问才找到程望的大学，她还记得程望随讲过的寝室楼，站在门前给哥哥打电话。

接到电话时程望刚洗漱完，正准备门。电话里程郁的声音还有些疲惫：“程望，我来看你了。”

程望换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你在哪？”

“你往外看。”

程望几乎是冲到台上，正在洗手池边刷牙的室友被他吓一，跟着他往看。

程郁站在寝室楼前的树，正举着电话仰张望，看到程望探，跟他挥了挥手。

室友了声哨，戳戳程望的腰：“女朋友？怪不得周玫追不上你，这姑娘比她漂亮这么多。”

程望没回答，飞快的了楼。

程郁站在树，穿着一条淡蓝的连衣裙，的手臂和几乎白得发光，路过的男生都有意无意的往这看。

程望有些张地走过去，不自然地抓了抓发，去接她的行李箱：“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他左臂还打着石膏，程郁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不理他。

程望有些心虚，忙活动了几：“小骨裂而已，几天时间就好了。”

余震的时候他意识抬手挡了一砸来的东西，事后才知后怕。幸亏掉来的东西轻，只是骨裂，要不然他可能今生就要远离临床了。

本想先糊过这段时间，等拆了石膏再回去看程郁，可没成想这骗不过去了。

他急于给程郁看自己就快痊愈，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了伤，抱着手臂嘶嘶地气。

程郁看着他龇牙咧嘴的表“噗嗤”一声笑了，圈却渐渐红了起来，她怕程望上还有别的伤，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地靠在他：“哥哥，我好害怕。”

听着她带着小小哭腔的声音，程望一平静来，他摸了摸程郁地，认真地保证：“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了。”

“嗯。”

连日来的恐惧和担心终于落地，她抱着程望的腰，闻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气息，泪肆无忌惮地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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