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想了想这厂的同仁还真的没人会开怪手，她难堪的笑了笑，问说：『张老板没派人来吗？』

她说：『怎麽不叫人去补料就好了。』跟过三任厂，她还没见过哪位厂自告奋勇去作重机械的，他算第一个怎能不佩服。

她瞠目结不敢置信，『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业务。』他是从区域业务主晋升为厂主。

她在一旁站了约莫二十几分钟，砂石车终於场。周文弘大功告成，停好怪手车。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业务，二十多年前刚这家公司我是当司机。』

『司机──』她拉音调突显自己真的很错愕。因为他外表文质彬彬说起话温文儒雅，很难让她司机联想。

他们边聊天边开门走了办公室。周文弘在心里企盼他们之间往後都能像现在一样自在的说话毫无芥。

她狐疑地走辨公室。旭日照屋外像一大蒸笼。她的额很快冒汗来。

时间的等待和客的促让周文弘只好步有著空调的辨公室，走外的大太底，卷起袖坐上怪手，发动它，亲自上阵。

从外仓卒回来的蒋姿芹一走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落，所有同仁都对著话筒说著歉的话，每个人脸铁青，想当然尔大家都跟她一样被骂破了。

『叫谁？』他转望她一，很希望她能告诉他有谁会开怪手，据他所知这厂没人会。

她从背包拿面纸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拿面纸著颈的汗。

蒋姿芹一脸不敢置信，蹙眉问：『补砂石？』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还是同事误。他应该是去『看补砂石的状况』

她跟著他的脚步往办公室方向，两人并肩走著。这是他来後他们第一次这麽近距离接。

没有货源就无法正常供料，供应商一时间又无法派员至位於厂区後方的砂石临时堆置场开怪手协助供应砂石。

拌场没有砂石如何货？整个营运顿时停摆。

『他去堆置场补砂石。』男同事指著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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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好惊讶的，黄厂以前是工务的，看得来他以前是修机的吗？』他打个比方问她。

原本外送帐单的蒋姿芹被客一通通货的电话骂得狗血淋，只好先回厂一探究竟。

堆置场离辨公室几百公尺并不远，绕过耸的机她看见周文弘开著怪手正往料槽顷石，没一会儿输送带轰隆隆的开始运作。他又将怪手倒退然後回转，开往堆得彷如金字塔的石堆上用怪手凹的掌心又挖起一把砂石，再顷料槽。在砂石车未到之前他一直重复著这个动作，她.就站在一旁看著他专注神。这人是怎麽了？好好办公室不待，来汗浃背晒太。看他认真的表，她在心里默默为他加分。

说得也是，她就是被客骂回来的。『不知周厂还会开怪手？』

『我也是从基层员工起的啊！我还会开预拌车呢，信不信？』周文弘有炫耀的说著。

『远救不了近火。火烧到了，还等他们从五十公里外赶来，我看屋都烧掉了。』他可不希望被投诉到总公司去。

她摇摇，『他──不像！』黄厂现在是北区最大厂也是最赚钱的厂的厂主，怎麽可能。

『厂呢？』她问刚挂电话气的男同事。

周文弘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大家都是从最基层起，然後慢慢学习每个厂的每一门的运作，熟悉营运程理规章，经年累月的经验累积，才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站在大太嘛？』周文弘走到她边，拉起袖著满脸的汗珠，一面对蒋姿芹说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