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一双邃眸不由将榻上天暗暗打量，红的腮、白的，倒也不像装病，便作缓和状淡淡：“皇上辛苦劳，千万要保重龙。”

玄柯凝了眉，他叫他七弟，即便幼年时他们还十分要好，玄天都不肯这样唤他，好似就怕承认了他的份，那争权夺位之路便又生生多来一个劲敌。今日忽然在这即将撕破脸的时刻破天荒地承认了他，由不得他心中不多想。

烧着地的寝殿，鼻尽是药草气息，光线很暗，淡淡余晖从窗打照来，看到那榻上孤零零卧着的病中天，面红，俊逸脸颊比之半月前越发消瘦了。

难得一气说上这许多，说完了都似疲惫到不行，拼命咳嗽着，那捂嘴的帕上赫然便是一簇醒目鲜红。

……

“过去的不要再提，臣从未有过其他想法。”玄柯眸间一冷，中淡淡着，垂的手却暗暗握成了拳。少年时不知人间□，心不及萌动却已成了负心的郎，错让红颜薄命逝；如今，即便是反了他的天，也不容那样的孽缘再重来一次……

倒是真的瘦了、虚弱了，一件金黄龙袍在他颀的上尤为宽松，那腰际一簇妖冶鲜红便跟着晃的衣若隐若现。

“谢皇上。”玄柯沉着嗓走去，却并未卸甲去刀。

知他此行目的，却偏偏要将话题引开，费力撑着得床来：“你我兄弟，何用如此生分？这些年你总也不肯娶妻，我知你心中必然恨我，恨我当年将她夺去……可是如今，我剩的日已然不多，我这，自紫钰去世后日渐挥霍得不行了……那旧旧恨就让它们淡去吧……你也看到，我早已无心朝政，过了这个元旦便要将皇位传给太，到时候，你这皇叔的少不得要悉心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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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七弟你总是同我这样生分。父皇即便从未公开给过你什么，在朕心里却是从来将你当亲弟看待。”以为玄柯气稍缓，玄天狭眸一丝黯光掠过，他自恃最懂得他脾气，面冷而心，否则当年父皇那般疼他，如何最后皇位却落自己手中？

懒懒的，揩着摆便要往

玄天哪儿知对方心中所想，兀自轻笑着继续那虚伪的戏：“你怎么能不恨我呢？就算你不恨我，她亦是恨我的，恨我拆散了你二人的姻缘……可是我亦她是真心，她上带着那杀的罪，若非我替她换了份藏中，你又如何护得了她……好在你如今终于又动了心，等你打完了仗，我便赐旨将你与青娘的婚事办了吧，也算是还了我欠你的债……”

这样侧着去看他，倒觉得二人相似之极，一样窄而的鼻梁、线条致的侧脸，可惜一个威武沧桑、一个白皙虚弱，却生生像隔开了两个世界的人。

歪歪斜斜的扇面红，尚有未涸的血迹，想是费极了力印上那细料黄袍，尾分明拖着一个清晰的鲜红指痕……该死的，她到底受了怎样的苦？

见玄柯要跪，玄天忙半坐着撑起，挥退了人叹气：“咳、咳咳……回来啦……看你，瘦了许多……知你打战辛苦，我原也想为你们什么。可是京城的需如今万分张，里已经减了二分一的用度救济城百姓，实在匀不旁的供应……你莫要怪我……如今天大，我能依仗的……咳咳、就只有七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