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村常年供应桂汤圆，到了那天一次现抢购风。沈烟轻不吃甜的，跟沈雨两个在寝室里分着吃一碗。舒彦、许华他们几个都不在，李隽过来串门，还拿了从家带的甜酒来，三个人又说说笑笑地吃了。

沈雨的眉睫垂，切切地吻他。

却见陈宪着诗来：“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啊。”

沈烟轻还在咬他，一又一，牙齿慢慢地在肤上划过，不很重，保证明天不会留痕迹。不是撩拨，是发。许久，才伏在他的颈边，跟他反方向地侧着，轻声说：“那时，我只想还能牵着你的手。”

沈雨偏了，方便他。“你只问我要什么，又没问我要创意。那你呢？你最想什么？”

“真没创意。”沈烟轻摇摇，在他脖上轻轻咬了一。

只是听他说话的那个气，不知怎么，沈雨鼻竟不由一酸，眨了眨睛才答：“还不是跟我一样？还说我没创意。”

最想的是什么？”

“喂，大老远拿来的啊，什么区区？切，不给你了。”李隽不乐意了，刚拿起那个杯，又被陈宪一把抢去。

“最想的？”沈雨轻轻地搂住他的腰，想了一，笑，“我只希望世界崩溃的那一刻，是跟你在一起。”

1999，在此刻，无论是西方的新历还是中国的农历，都已经来到了。

沈烟轻又沉默了很久，才转过，对着他的耳朵说：“当然不一样。你说在一起，我说牵着手。”

“才是在一起。”

“好。我们要牵着手。”

在一起。

“那么的时候，会走散了。我要牵着你的手。”

节过了没几天，沈妈妈就走了。

那么，我们将什么都不用害怕。

沈

“非也非也。”他只摇晃脑地竖起手指摇摇，“此乃大事，非区区甜酒可比。”

“一起看着地陷去，天塌来。”

“哎，我又没说不要。你急什么？这不在忙正事吗？”说着捧着杯对沈雨神秘地一笑，“沈公，在现在可是绣球专使，限时专送绣球一个，你接还是不接啊？”

李隽拿勺一敲杯沿：“别酸了，快来吃吧。我们家自己酿的甜酒，就剩这独一份了啊，不快就没了。”

“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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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哪里不一样？”沈雨也转了脸过来看他。看到他沉静的眸光，认真得严肃的表。到他的手慢慢盖在自己的手上，立即反手握住。

然后跟天地一起化。血都为一。

沈妈妈走了没几天，他们就开学了。

元宵节，是在学校过的。

沈烟轻在烟火的灿烂中闭上睛，很不负责任地希望，如果真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某个大预言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危言耸听的江湖骗而在一千还是几百年前留了预言集。据说其中的很多预言都已成真，而最后一个，便是1999年，九星十字，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