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他小学毕业。最后一次，王烨送他回家。

她开心地继续，

他觉得害怕。这么荒僻的地方，哥实在没有理由要来，除非就像王烨说的那样。

“喜。”沈雨。

“喜？”她指着第一页上的那篇作文题目。

他小学二年级时的作文本，当初是全班最的一本本，是沈妈妈从国外带回来的，曾让同学偷偷地羡慕了好久。现在也一副因为过时而灰土脸的样。因为小学生初学的字，跟外国学生初学中文时的手书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梅琳也是在费劲又充满亲切地辨认。

从此他就不喜“王”这个词。能因此而对一个单纯的名词反到产生严重的偏见，也是他绝无仅有的怪癖了。

沈烟轻去D报到的那天，他一个晚上没睡。房里少了个人，显得空的，有一半的房间沉寂着，像怪异的异次元空间。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送哥一块去，为什么要赌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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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在，跟老妈不在是不一样的。说句大逆不的话，老妈时常不在家，他就从没想过。但他想哥。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又想了一整天。到了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了课就往公车站冲。

嫉妒。从本来就用悍压抑自卑的王烨嘴里说来，又送小心翼翼努力要把自己人群的沈雨耳朵里。效果是惊人的。

在大院的门，王烨舒了气，像是忍受了很久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他也舒一气，跟这个讨厌的王烨一起回家的日终于结束了。

难得这么兴，两个人都面带笑容。

然后真的见到了，哥还跟以前一样，没变。他开心又放了心，小心翼翼地打探。

其实在公车上没人欺负他。他撒了谎，就想证明现在他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想说，哥，你回来好么？

他一抬，骄傲地断言：我哥当然能命百岁！

他及时地拉住他，问：你一直护着我是不是我哥让你……

后来，中考，他哥上了D。知D是要住校的那天，他难过得几乎无法言语。他觉得王烨说得没错，原来哥果然这么想离开他。一定是他让哥太累了，现在才急于摆脱他好松气。

他一时愣在当场，看着那霸王扬而去。

王烨对他轻松地一摆手：再见咯。说完就想走。

他走过去，就着她的手上看了看，：“嗯。”

那人歪着想了想，又：也是。那，就早放他自由吧。

那人笑笑：早大吧。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你哥才能命百岁。

“咦？这个，”他回，看到梅琳站在那堆他们的书本箱中间，手里翻着本显然刚翻来的旧本，正好奇地问，“是你小时候的本呀？”

因为D在郊区，10路车不多，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等到。到D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了车脚步也虚浮得很。越走就越害怕。不是怕见不到哥，而是，怕哥真的对他厌烦的表。怕哥对他说，我照顾你已经照顾得很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