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舍不得让你难过的。”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看着煞沼那边，总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真真如今是天枢殿弟，自不能像是从前那样随意。他若是频频光顾天枢殿，对真真的名声也不好。

“他过来偷九叶灵芝，不过，这些灵芝都是你的，我一朵也不想给他。”

仍然记得上一回梦到的东西让他在醒后忍不住泪，林徽末的神严肃极了，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意味，大有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丢脸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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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夜凉如，殿亦是只有些许的月华映。

他阖上。

忍了又忍，林徽末没能忍住，大步地走了过去。

如果说，这个梦境是让他死心，让他趁早断了对好友心思的，他、他可以理解。说不定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辗转反侧，终于耐不住心里的负罪而意识编造来这样的梦境。

难这个梦境旨在告诉他，一旦让阿忻动心动，他的人生便陷了为所苦无法释然的痛苦中？

听说天华门弟月例会统一在月初在天相殿发放，提前传个话，在那里碰也不错。

一旁，林徽末默默地扭过，看着一颓然的杨毓忻。

同一个大殿，同一个棺椁，同一个杨毓忻。

“你比他得好看多了。”

这般想着，林徽末睡着了。

叹息着，杨毓忻慢慢俯，将侧脸贴在棺椁上，轻声自语。

该死的，这见鬼的梦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杨毓忻倚在棺椁旁，角挽着浅浅的笑容，声音飘忽不定。

林徽末意识侧开脸，不忍再看。

林徽末淡定地想，其实，外拜师与在家之时，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凭什么让阿忻亦如此痛苦绝望？！

迷迷糊糊间，他艰难地想起了林徽真。

“今日，我见到他了。”

憋气。

“毕竟……他是你疼的弟弟。”

“我让人将他驱赶至煞沼里了，区区元婴期，也敢在域逛，我就给他上一课好了。”

但、是！

也不知真真现在如何了。

睡前躺在床榻里侧，此刻却正窝在男人的怀里，堂而皇之地将他的胳膊当枕的林徽末睁着一双充满愤懑难过的眸，他的呼重，膛剧烈地起伏着。

即使这是他无意识梦来的。

简直不能忍！

鬓发染霜，形销骨立，一火红的狐裘非但没有让他的脸上好上一丝，却越发衬得面容苍白没有血。

握了握拳，林徽末慢慢地走向杨毓忻。

然后，他梦了。

林徽末红着眶，怒气冲冲地走到棺椁旁，满怀怨气地俯向棺椁看去。

“明明是亲兄弟，但你们两个得可一都不像。”

“百年元婴，资质悟尚可。只是，我果然，还是十分讨厌他……”

还未看清棺中之人的模样，他、醒、了。